，只有機器運轉的低鳴和客人偶爾的鍵盤敲擊聲。玻璃門外，街道空曠，路燈昏黃。
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沒有消失，反而更清晰了。來自……對面樓的屋頂？還是更遠的黑暗里？
陳弈不動聲色地坐直身體，手指在柜臺下面，輕輕拂過那些按照特定方位擺放的、替代陣基的鍵盤鍵帽。微弱的電流感傳來，那個簡陋的“聚靈陣”被激活了一點點，將周圍空氣中更稀薄的靈氣緩緩牽引過來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個幾乎不可察的微弱氣場。
至少，能讓他感知更敏銳些。
接下來幾天，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時隱時現(xiàn)。陳弈更加小心。他減少了直播時那些“超綱”的講解，更多專注于游戲操作本身。但直播間的人氣已經起來，趙磊等一批老觀眾天天催他“再來點干貨”。
凌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他以前是職業(yè)電競選手，對環(huán)境和氣氛有種野獸般的直覺。
“最近，好像總有生面孔在附近轉悠。”一天打烊后，凌曉一邊擦桌子，一邊狀似無意地說，“街口那輛黑色轎車，停了三天了，車里的人沒下來過?！?br>陳弈擦拭顯示器的手頓了頓：“可能是便衣？”
“便衣盯網吧？”凌曉嗤笑一聲，“盯什么？盯未成年人上網？還是盯咱們這兒有人開掛？”他看向陳弈，眼神銳利，“陳弈，你直播……沒搞什么不該搞的吧？比如，那種能繞過游戲檢測的‘黑科技’？”
陳弈沉默了一下：“沒有?！?br>“那就好?！绷钑园涯ú既舆M水桶，“這網吧是我和苗苗的窩。我不想惹麻煩?！彼D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“苗苗最近老說，晚上睡覺覺得窗外有‘黑影子’在看她。我檢查過，什么都沒有。但她哭了幾次?！?br>陳弈心頭一緊。林苗苗的靈覺……可能讓她感知到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窺探。
“我會注意?！标愞恼f。
凌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終點點頭：“行。晚上警醒點。有事……喊我。我住得不遠?！?br>又過了兩天，風平浪靜。陳弈幾乎以為是自己多心了。
那天晚上，凌曉帶著苗苗來網吧拿落下的玩具。苗苗抱著毛絨兔子，跑到陳弈身邊，仰著小臉，小聲說：“陳弈叔叔，外面……有壞東西?！?br>陳弈摸了摸她的頭：“不怕，叔叔在?！?br>凌曉皺眉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。夜色沉沉，沒什么異常。但他相信女兒。
“今晚我留下?！绷钑哉f，“苗苗，去里間小床上睡。”
苗苗乖乖去了。凌曉從柜臺下面摸出一根用舊的棒球棍，靠在手邊。陳弈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午夜過后，兩個**的客人也熬不住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。網吧里只剩下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偶爾的電流嗡鳴。
突然，啪嗒一聲輕響。
不是來自門外，而是來自天花板角落的通風管道。
陳弈和凌曉同時抬頭。
通風口的柵欄輕輕震動了一下，然后，一絲極其淡薄的黑煙，從縫隙里滲了出來。那黑煙如有生命，貼著天花板蔓延，所過之處，監(jiān)控攝像頭的小紅點，悄無聲息地熄滅了。
緊接著，網吧的主燈光閃了閃，滅了。只有一排排電腦屏幕還亮著，映出一片幽藍的光。
“斷電了？”凌曉壓低聲音，握緊了棒球棍。
“不是電的問題?！标愞恼酒鹕恚抗馑浪蓝⒅强|蔓延的黑煙。他從那黑煙里，感受到了一種陰冷、晦澀的能量波動。不是靈氣，更像是……某種被污染、被扭曲的陰性能量。
黑煙在空氣中凝聚，漸漸化作幾道模糊的、人形的黑影，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。它們沒有五官，只有大概的輪廓，移動時像滑行，沒有聲音。
三個黑影，呈三角站位，朝著柜臺方向圍攏過來。它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陳弈。
凌曉罵了句臟話，掄起棒球棍就朝最近的一個黑影砸去。棍子穿透了黑影，像是打在了一團濃稠的煙霧上，力道被卸去大半，但黑影也明顯晃動了一下，發(fā)出嘶啞難聽的、仿佛指甲刮黑板的聲音。
“物理攻擊有點用！”凌曉吼道，“陳弈，這**到底是什么鬼東西？”
陳弈沒時間解釋。他丹田里那點可憐的靈力瘋狂運轉，手指在柜臺下那些“陣基”鍵帽上急速點過。微弱的電流噼啪作響，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