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爐氣流之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塵照例去雜役丹房上工。，眼里全是血絲。但他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初步方案——培元丹的煉制難點在于火候控制，丹方上寫著“文火慢煉三個時辰”，但以他流體力學知識來看，這口丹爐的氣流設計根本做不到穩(wěn)定文火。。正好雜役丹房有幾口公用丹爐，可以先拿最基礎的聚氣散試手?！坝謴U了?！迸赃叺碾s役劉大牛唉聲嘆氣，“這個月第三爐了，再這么下去，丹堂非扣咱們貢獻點不可。”。他剛才按照雜役長老教的法子煉丹——大火燒開，小火慢燉，全憑感覺。結(jié)果藥液凝結(jié)成黑乎乎的焦炭，廢了?！按笈８纾@丹爐的進風口一直這樣嗎？”蘇塵指著爐底三個拳頭大的孔洞?！皩ρ剑须s役區(qū)的丹爐都這模樣?！眲⒋笈蠐项^，“書上說這叫‘三才進氣’，能引天地靈氣入爐。咋了？”。三才進氣？這分明是三個洞對著爐膛直吹，氣流毫無規(guī)律，火溫忽高忽低。按流體力學看，這種設計根本形不成穩(wěn)定層流，藥液受熱不均，不廢才怪。，發(fā)現(xiàn)爐壁內(nèi)側(cè)附著厚厚一層藥垢，像水泥般堅硬。“這藥垢……咳，幾十年攢下來的。”劉大牛擺手，“老雜役說這是丹氣沉積，能保藥性，不能刮?！薄Ｋ幑笇針O差，相當于給丹爐穿了件棉襖，熱量散不出去，爐內(nèi)實際溫度比顯示的低得多。難怪每次按標準火候煉丹都失敗?！耙悄軆?yōu)化一下氣流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“別瞎想，那可是丹堂祖?zhèn)鞯牡t布局?！眲⒋笈Ｚs緊拉住他，“亂改要被罰的！”，沒反駁。等劉大牛去倒廢渣，他從懷里掏出昨晚畫的草圖——那是根據(jù)流體力學簡單模擬的風道設計，在進氣口加裝可調(diào)擋板，讓空氣旋轉(zhuǎn)進入形成旋流，受熱更均勻。
他瞥了眼四周，丹房里只有自己。深吸一口氣，蘇塵找出幾塊廢鐵皮，用靈石買來的刻刀削出擋板形狀，又用絲線固定在進風口。
弄完后，他拍拍手，退后兩步。三塊擋板斜插在孔洞里，形成導流片。點火一試，爐內(nèi)火焰立刻變得柔和穩(wěn)定，不再亂竄。
“有效果！”蘇塵心中一喜，立刻投入藥材，嘗試煉制最簡單的聚氣散。
半個時辰后，丹爐輕震，爐蓋彈開。六枚淡青色藥丸靜靜躺在爐底，表面光滑，藥香醇厚。
蘇塵拿出靈力檢測符一照——聚氣散，純度三十二靈子每升。
“成了！”他攥緊拳頭。按常規(guī)模糊煉丹，聚氣散廢丹率高達一半，而他這爐居然全成功，且品質(zhì)直逼內(nèi)門弟子水平。
不過還沒來得及高興，丹房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蘇塵迅速收起擋板，但爐火的變化已經(jīng)引起注意。
“剛才是誰在煉丹？火候不對！”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。
門被推開，一個身穿青袍的丹堂管事走進來，身后跟著幾個弟子。管事姓周，是丹堂專門負責雜役區(qū)丹藥驗收的，以苛刻著稱。
“周管事。”劉大牛連忙躬身。
周管事目光掃過蘇塵，落在丹爐上：“剛才那爐丹藥是誰煉的？火溫波動異常，怕是又廢了吧！”
蘇塵平靜地行禮：“晚輩煉的，是聚氣散?！?br>“拿出來看看?！敝芄苁抡Z氣不耐。
蘇塵將六枚丹藥呈上。周管事隨手捏起一枚，剛要開口嘲諷，表情卻僵在臉上。他湊近聞了聞，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粉末嘗了嘗。
“這……這是中品聚氣散！”他瞪大眼睛，“你們雜役能煉出中品丹？”
身后的弟子也湊過來，紛紛驚呼。
蘇塵神色淡定：“僥幸。”
周管事不信邪，又檢查了剩下幾枚，個個品相上佳。他盯著蘇塵：“小兄弟，你用了什么法門？”
蘇塵看了眼周圍虎視眈眈的丹堂弟子，壓低聲音：“回稟管事，晚輩只是覺得爐火不穩(wěn)，調(diào)大了些進氣，小有成效?！?br>“進氣？”周管事皺眉，走到丹爐前查看。進風口已被恢復原樣，看不出端倪。他嘟囔幾句：“怪了，難道是運氣？”
沉吟片刻，周管事突然說：“你再當著我的面煉一爐?！?br>周圍雜役倒吸冷氣。周管事這是要當場驗證，如果失敗，蘇塵就慘了。
蘇塵點頭：“晚輩遵命?！?br>他重新點火，趁眾人不注意，悄悄又把擋板裝上。這次他手法更熟，控制火候精準，不到一炷香時間，丹藥即成。
開爐后，又是六枚中品聚氣散。
周管事愣了半天，最后拍拍蘇塵肩膀：“后生可畏，你這控火手法，連我都自愧不如。好好干，將來有前途?！?br>說完，他帶著丹藥走了。蘇塵松了口氣，卻瞥見窗外一個人影一閃即逝，有些不祥預感。
“蘇師弟，你可惹麻煩了?！眲⒋笈愡^來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表現(xiàn)太扎眼，丹堂那些人能放過你？”
蘇塵皺眉。自己只想安心研究，沒想到隨手改個氣流就引出風波。不過也無妨，反正遲早要出頭——他還有更多改進點子沒試呢。比如用流體力學模擬丹爐內(nèi)腔形狀，讓熱流形成穩(wěn)定湍流……
正想著，門外又有腳步聲。這次來的是丹堂雜務弟子，遞給他一張紙條：“蘇塵，周管事關(guān)照，從明日起，你到丹堂雜務處報到，專職煉丹?！?br>劉大牛張大嘴：“蘇師弟，你要發(fā)達了！”
蘇塵接過紙條，卻沒有喜色。去丹堂，意味著失去研究自由。他需要更隱秘的空間。
“謝周管事好意，晚輩能晚幾日去嗎？手上還有些雜務。”
弟子皺眉：“周管事關(guān)照，你還要推辭？”
蘇塵賠笑：“不敢，只是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另一個弟子匆匆趕來：“蘇塵在嗎？云師姐有請！”
云夢？蘇塵心中一動。這倒是脫身的好借口。
“有勞帶路。”蘇塵對那弟子說，然后轉(zhuǎn)向丹堂雜務弟子，“待晚輩見過云師姐，再去丹堂報到不遲?！?br>說完，他快步離開，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。
走出丹房，蘇塵暗自思忖：云夢這時候來找他，是聚靈液的事，還是培元丹研究？而他更在意的是剛才窗外那個人影——總覺得有人暗中監(jiān)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