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慈太后的翡翠手串一條——" 戶部尚書的聲音越來越小，"以及……帝上寢殿里的金算盤。"
滿殿安靜。
文武百官低著頭，誰也不敢出聲。
裴珩捏著龍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。
金算盤就算了，那翡翠手串是母后遺物。
"傳德妃。"
"帝上……"福安小心翼翼湊過來，聲音壓得更低，"德妃娘娘……還是沒找到。"
"整個皇宮都找不到一個人？"
福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露出一種比哭還難看的表情："搜了。三百侍衛(wèi)搜了一整夜。連密道、地窖、枯井都翻了。沒有。"
裴珩的后槽牙咬得咯吱響。
就在這時——
殿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。
"啪嗒、啪嗒、啪嗒。"
有人踩著繡花鞋，不緊不慢地走進宣政殿。
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扭過去。
謝蘅蕪。
德妃。
一身鵝黃宮裝，頭上簪著金步搖，手里提著食盒，臉上掛著溫溫柔柔的笑。
"帝上，臣妾聽說您一夜未眠，特意熬了蓮子羹送來。"
她施施然走到殿中央，對著龍椅屈膝行禮，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。
裴珩盯著她。
滿殿的目光盯著她。
她眨眨眼，一臉無辜。
"帝上……怎么了？"
裴珩深吸一口氣："德妃。"
"臣妾在。"
"九龍杯呢？"
謝蘅蕪歪了歪頭，杏眼微微睜大：
"什么九龍杯？"
裴珩的指甲嵌進了扶手的木料里。
"庫房里的九龍杯。昨夜不翼而飛。"
"呀。"謝蘅蕪捂住嘴，神情驚訝，"竟有人偷東西？皇宮的治安也太差了——"
"還有三套金勺、兩顆夜明珠，和朕枕頭底下的金算盤。"
謝蘅蕪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只顫了一下。
然后她露出一個體貼的微笑："帝上別急，要不臣妾幫您找找？臣妾對皇宮的角角落落很熟——"
"不必了。"裴珩壓著嗓子，"朕只問一件事。"
"帝上請說。"
"你昨晚在哪？"
謝蘅蕪歪頭想了想，手指絞著帕子，很認真地回答："在寢殿里繡花啊。"
戶部尚書忍不住了："德妃娘娘，您身上那條腰帶——"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謝蘅蕪腰間。
她的鵝黃宮裝腰間系著一條帶子。
帶子上綴著一塊玉佩。
戶部尚書的聲音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