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凱隔了快二十分鐘才回，發(fā)了一個定位過來，是城東一個叫“萬潤商務(wù)中心”的地方，具體樓號和房間號都有。

林巧玲盯著那個定位看了半天，然后打開地圖搜了一下，發(fā)現(xiàn)那個商務(wù)中心在城東的一個老城區(qū)，周圍全是五金店和汽修廠，壓根不是什么高端寫字樓。她又上了企業(yè)查詢平臺，輸入方凱的名字查了一下，發(fā)現(xiàn)他名下根本沒有注冊公司，倒是有一條兩年前的勞務(wù)**記錄，是被一家建材公司辭退后跟老東家打官司，最后敗訴了。

林巧玲腦袋嗡嗡的。

她不傻，到這一步已經(jīng)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。但她還是說服自己再給對方一個機會，萬一是誤會呢？

第二天下午，林巧玲真的去了那個萬潤商務(wù)中心。那棟樓舊得掉渣，電梯里貼滿了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，樓道里的燈一閃一閃的，看著跟鬼片里似的。她按著地址找到了那個房間，門上的牌子寫著“XX攝影工作室”，門開著一條縫，能看到里面堆著各種道具：假的高爾夫球桿、假的LV袋子、還有一塊巨大的綠幕，旁邊支著幾盞攝影燈。

林巧玲心里最后那點幻想也碎了個干凈。

她站在走廊里，掏出手機，拍了幾張照片。然后深吸一口氣，打算直接走人，從此把方凱拉黑，就當沒認識過這個人?？赊D(zhuǎn)身的時候，她聽到屋里傳來一個聲音，有點熟悉，像是方凱。

她猶豫了一下，沒忍住，湊到門縫那往里看了一眼。

屋子里有三個人，兩個是工作人員，還有一個正是方凱。他坐在一張折疊椅上，穿著一件皺皺巴巴的襯衫，對面的攝影師正舉著相機對著他。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，屏幕亮著，顯示的是朋友圈編輯頁面。

方凱在說話：“哥，這次給我拍幾張雪山的，**要那種高級的，看著就冷的。上次那個游艇的我發(fā)了之后，效果特別好，好幾個人給我點贊留言。這回我準備用在做商務(wù)談判上，得顯得有**，但也不能太假，不然人家要做**調(diào)查就完蛋了?！?br>
攝影師一邊調(diào)光一邊問：“凱哥，你這回目標是誰啊？又是相親認識的？”

方凱笑了笑，說：“這回不是搞對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