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舊社會，那是要立牌坊的大功德。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"
我盯著地上那攤瓜子皮。
劉曼推了我一把："行了，趕緊去儲物間呆著。明天早上五點起來熬小米粥，浩子愛喝稠的，米油得熬出來。"
我抱著被褥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儲物間。
門"咔噠"一聲關(guān)上。
黑暗吞沒了我。
我在整理那堆被扔出來的"垃圾"時，指尖摸到一個硬紙盒。
是孫浩的藥盒。外包裝被暴力撕掉了，但里面還剩半板白色膠囊。我捏著那盒藥，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然后把它塞進(jìn)了儲物間最底層的工具箱下面。
門外，主臥傳來劉曼的笑聲，還有孫浩低聲的耳語。
天花板上有塊霉斑，形狀像個笑臉。
我也咧嘴笑了。
笑這群人真敢演。
晚飯做好了，趙鋒，端菜。"岳母王桂芬在客廳里喊，聲音大得像在使喚一條狗，"浩子愛吃糖醋里脊，你多澆點汁，酸口的，開胃。"
我圍著圍裙，在廚房里忙了兩個小時。
糖醋里脊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、**雞湯。四菜一湯，擺滿了餐桌。
我端著湯盆出來時，王桂芬正拉著孫浩的手坐在主位上，殷勤地給他擺筷子："浩子，坐這兒，正對空調(diào)，涼快。你現(xiàn)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，千萬不能委屈了。"
孫浩客氣地推辭："媽，這主位應(yīng)該是師父坐的，我坐旁邊就行。"
"他坐什么主位，"劉曼從主臥出來，換了一條寬松的孕婦裙，雖然肚子根本沒顯懷，但她手一直扶著腰，"一個做飯的坐主位干嘛？你坐，你是咱家的功臣。"
她按著他的肩膀，把他按在了主位上。
那把椅子是我的。
實木的，靠背上有我找人刻的祥云紋。
孫浩坐上去，左右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**顛了兩下，沖我笑："師父，這椅子真舒服。"
"喜歡就坐著。"我說。
桌上沒有我的碗筷。
劉曼指了指廚房門口的折疊小凳："你坐那兒，離孫浩遠(yuǎn)點。你身上有機(jī)油味，我怕他聞著惡心。"
折疊小凳矮一截，我坐下去，視線剛好落在桌沿。
像是在看一桌人表演皮影戲。
劉偉拿起筷子，夾起一塊里脊肉，嚼了兩口，突然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："姐，我跟媽商量個事。"
"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