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里的。那些紋路看起來像某種古老的圖案，又像某種他不認識的文字。
他在盆底內(nèi)壁的正中央，看到了一個淺淺的凹痕，凹痕的形狀有些像古代錢幣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銀行通知。他以為是催款短信，打開一看，是一條轉(zhuǎn)賬提醒——“尾號3872的儲蓄卡轉(zhuǎn)賬收入：1.00元。對方戶名：附言：試試看。”
轉(zhuǎn)賬收入一塊錢。附言寫著“試試看”。
林北盯著那條短信，皺了一下眉。他的所有銀行賬戶都被凍結(jié)了，怎么可能還會收到轉(zhuǎn)賬？而且這個“試試看”是什么意思？試試看什么？
他想起手里這個陶盆。他剛把它從地上撿起來，就收到了一筆轉(zhuǎn)賬。這是巧合嗎？
他把陶盆放在地上，從口袋里掏出那一塊錢硬幣——剛才數(shù)錢的時候，那張一塊錢紙幣和另外四個鋼镚兒放在一起。他把一塊錢硬幣放在了陶盆底部的那個凹痕里，嚴絲合縫。
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他等了幾秒，還是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“我腦子有病?！绷直弊猿暗匦α艘幌拢延矌艔呐枥锬贸鰜?，揣回口袋。他把陶盆夾在腋下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不知道為什么要帶走它，可能是因為它太沉了，沉得不像是空的。
走了大概二十步，手機又震了。
“尾號3872的儲蓄卡轉(zhuǎn)賬收入：10.00元。對方戶名：。附言：再試試?！?br>十塊。
又是轉(zhuǎn)賬。又是“試試看”。
林北停下了腳步。他把陶盆從腋下拿出來，放在路邊的長椅上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——這次是那塊金色的一元鋼镚兒，不是紙幣。他把硬幣放在陶盆底部的凹痕里。
這次他聽到了聲音。不是從陶盆里傳出來的，是從那個凹痕里傳出來的，像什么東西被激活了，發(fā)出了一聲很輕的、悠長的嗡鳴，像寺廟里敲鐘后的余韻，但短得多。
他把硬幣拿出來。嗡鳴聲停止了。
他把硬幣放回去。嗡鳴聲又響起來了。
林北站在長椅前，看著那個陶盆，看了足足有十秒鐘。然后他把硬幣從盆里拿出來，揣進口袋，把陶盆夾回腋下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這次他走得更快了，不是因為急著去哪里，是因為他想盡快找到一個地方坐下來，好好搞清楚這個陶盆到底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