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與王爺無關(guān)，是妾身自愿為之。若有后果，妾身一人承擔(dān)。
寫完之后我把信封好，放在梳妝臺上。然后我去后院，把那個瑟瑟發(fā)抖的少年從墻角的垃圾堆里拉了出來。
他不肯走。我拽他的袖子他就縮，我拉他的胳膊他就發(fā)抖，嘴里發(fā)出含糊不清的、像是受驚小獸一樣的嗚咽聲。這院子里的每一寸地磚都刻著他挨過打的記憶，他的身體比腦子更清楚——離開這個角落就意味著被發(fā)現(xiàn)，被發(fā)現(xiàn)就意味著挨打。
“不會有人打你了，”我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“跟我走。”
他不動。
我從懷里又掏出一塊桂花糕，放在地上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塊糕上，猶豫了很久，終于往前爬了一步，伸手抓過糕，塞進(jìn)嘴里。我往后退一步，他往前爬一步。一步接一步，像一個剛學(xué)會走路的孩子第一次離開自己熟悉世界的邊界。
我把他帶到了我的院子里。丫鬟們嚇壞了，管家嚇得腿都軟了，跪在地上求我把九皇子送回去，說王爺知道了要發(fā)怒的。我沒理他們，讓人燒了熱水，親自把他身上那些不知道多少年沒洗過的污垢一層一層洗掉。
污垢底下是一張瘦得幾乎脫了相的臉，顴骨高高突起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。但那張臉的輪廓很好看，眉眼和蕭衍有幾分相似，又比蕭衍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清秀。如果他沒有魂魄殘缺，如果沒有被扔在后院十幾年，他本該是站在朝堂上接受百官朝拜的皇子之一。
我沒有再猶豫。我把手按在他的后頸上，閉上眼睛，調(diào)動體內(nèi)那根從娘胎里帶出來的、被無數(shù)人覬覦過的靈根。
獻(xiàn)祭靈根的過程很疼。疼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從內(nèi)向外扎穿每一寸經(jīng)脈，疼得我渾身發(fā)抖、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。但我咬著牙沒有松手，因為我知道，這是我唯一能斬斷過去的方式。
這靈根，蕭衍想要。我偏不給。
我要把它送給這個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傻子。
光芒在狹小的房間里炸開，刺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。我感覺掌心的靈根像一條活著的魚一樣拼命***，然后一點一點地，從我的體內(nèi)剝離，順著我的手臂，渡進(jìn)了蕭九的身體里。
光芒散盡的時候，我癱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