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(xù)道：“臣還要**沈大人奏折字跡過于工整，條目過于清晰，末尾甚至附了預(yù)算明細(xì)！”
皇帝翻開我的折子，眉眼漸漸舒展。
錢御史急了：“陛下！此風(fēng)不可長?。〗?*附預(yù)算，明日陛下便要戶部附預(yù)算。今**畫河道圖，明日陛下便要工部畫圖。長此以往，我大昭官員還有活路嗎？”
****竟有幾人偷偷點頭。
皇帝問：“蘇相怎么看？”
蘇相閉了閉眼：“臣以為，錢御史所言，雖有私心，卻也不無道理。沈大人年少有為，銳氣太盛，不如回翰林院多抄幾日史書，磨磨性子。”
皇帝合上奏折：“不必?！?br>蘇相眼角一跳。
皇帝道：“朕看這銳氣很好。江北治水一案，沈清主理，蘇相協(xié)理，六部配合。三日內(nèi)，拿出細(xì)案?！?br>****臉色同時白了。
錢御史也白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，自己**半天，沒把我彈下去，反把六部一起彈進來了。
5.
下朝后，我去了工部。
剛踏進門，里面原本熱鬧的說話聲瞬間沒了。
十幾位大人齊刷刷看我。
不像迎同僚。
像迎債主。
我拱手：“諸位大人，陛下命我等三日內(nèi)擬出江北治水細(xì)案。”
工部尚書捂住胸口：“三日？”
戶部侍郎倒吸涼氣：“還要細(xì)案？”
吏部郎中扶住桌子：“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。”
我疑惑：“從前這等案子，要商議多久？”
工部尚書苦笑：“三五個月。”
戶部侍郎補充：“先由工部說水太大，戶部說錢不夠，吏部說人難調(diào)。三部互遞公文，遞上十來回，待水退了，此事便算過去了?！?br>我震驚：“那災(zāi)民怎么辦？”
屋中沉默。
片刻后，工部尚書小聲道：“所以我們也不是年年都成功?！?br>我攤開折子。
“既然如此，今年便成功一回。”
屋中更靜了。
兩個時辰后，細(xì)案初稿擬成。
我看著滿滿十二頁章程，心中激蕩。
諸位大人癱了一屋子。
工部尚書雙目無神：“老夫上一次這么累，還是成親?！?br>戶部侍郎趴在桌上：“我想被貶?！?br>吏部郎中聲音微弱：“貶哪都行，別在京城。”
宮里忽然來了人。
曲公公笑瞇瞇道：“沈大人，陛下召見?！?br>御書房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