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定義，從來都是“普通”。
普通到可以隨時用，普通到可以隨時丟。
第二個電話是在婚禮前三天打的。許清歡喝了酒，聲音黏黏糊糊的，帶著哭腔：“傅夜，我有點緊張。”
“緊張什么？”
“結(jié)婚啊，萬一他不像我想的那么好怎么辦？萬一結(jié)婚以后他變了怎么辦？”
傅夜握著手機，聽著她在電話那頭的碎碎念。他想說——“那你別結(jié)了”。想說——“嫁給我吧”。想說——“我已經(jīng)等了七年，不介意再等七年”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因為他知道，她不是在他和未婚夫之間猶豫，她只是在婚前焦慮，需要一個樹洞來傾訴。她是樹，他是洞。她往里面扔什么都行，扔完了蓋上蓋子走人，從來不會回頭看一眼洞里裝了多少東西。
“不會的，他很好?！备狄孤牭阶约旱穆曇簦椒€(wěn)的、溫柔的、毫無攻擊性的，“你選的人，不會錯?！?br>許清歡在電話那頭笑了：“你總是這么說。傅夜，你真是……你太好了?！?br>你真是太好了。
六個字，他聽了七年，從“你真好”到“你真太好了”，中間隔了無數(shù)個無眠的夜晚和無數(shù)個欲言又止的瞬間。他好到可以在她訂婚的時候幫她照顧貓，好到可以在她婚禮前一天聽她傾訴緊張，好到可以被全世界知道“他就是個老好人”，好到連一張請柬都可以寫“備胎先生”。
好到她自己都不忍心說“我不喜歡你”，只能用這種方式告訴他——
你不是不好，你是不夠好。不夠好到讓我放棄其他選擇，不夠好到讓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邊，不夠好到讓我覺得你是最優(yōu)解。
傅夜掛了電話，躺在床上，天花板上的燈沒開，窗外的路燈在他臉上畫出一道橘**的光。
他想起很多事情。想起他第一次見到許清歡的時候，她穿著校服扎著馬尾，站在***自我介紹，聲音清清脆脆的，說“我叫許清歡，清歡的清，清歡的歡”。他坐在第三排，抬頭看她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正好落在她臉上。
他在那一刻喜歡上了一個人，用了七年來學(xué)會不喜歡。
婚禮當(dāng)天，傅夜沒有去。
他站在衣柜前，把準備好的那套深藍色西裝掛回去，換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夾克，一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