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夜巡者的復(fù)仇
青銅詭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窗外的天色從破曉的魚肚白,徹底沉成濃稠的墨色。副駕駛座上,那枚從療養(yǎng)院地下室撿來的青銅碎片,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烏光,紋路像是活物般,在碎片表面緩緩蠕動,與周硯腰間的銀質(zhì)羅盤,隔著一層玻璃遙遙呼應(yīng)。,始終死死指向西南方向,那里是毗鄰城郊的落雁古鎮(zhèn),一個相傳百年、從不接納外鄉(xiāng)人定居的閉塞村落。,掌心還殘留著銅哨的涼意。療養(yǎng)院的事已經(jīng)在他心底扎了根,父親的死因、蘇晴的枉死、那個自稱棋子的黑袍人、還有無處不在的黑色絲線……所有線索擰成一股繩,死死拽著他,往更深的黑暗里墜。,掏出隨身攜帶的羊皮筆記本,翻開后,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追查詭物的痕跡。他提筆將青銅碎片的紋路畫下來,筆尖剛觸碰到紙張,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刺痛,細(xì)密的血珠滲出,滴落在紋路之上。,筆記本上的紋路竟與青銅碎片產(chǎn)生共鳴,烏光順著紋路蔓延,在紙面上勾勒出一幅殘缺的地圖——地圖中心,是落雁古鎮(zhèn)的輪廓,而古鎮(zhèn)深處,標(biāo)著一個與碎片紋路一模一樣的符號,符號周圍,纏繞著數(shù)道黑色細(xì)線,正是他在療養(yǎng)院、廢棄醫(yī)院、城隍廟見過的詭絲?!霸瓉砣绱??!敝艹幹讣饽﹃貓D,眼神沉了下來,“療養(yǎng)院不過是個分據(jù)點(diǎn),落雁古鎮(zhèn),才是他們的老巢之一?!?,周硯驅(qū)車直奔落雁古鎮(zhèn)。抵達(dá)古鎮(zhèn)入口時,已是深夜,村口的老槐樹歪歪扭扭地立著,樹枝光禿禿的,沒有一片葉子,枝椏上掛滿了白色的紙人,風(fēng)一吹,紙人簌簌作響,一張張用墨汁畫的臉,全都朝著入口的方向,像是在迎接他這個不速之客。,銀紋瘋狂跳動,比在療養(yǎng)院時還要劇烈,濃重的詭氣籠罩著整個古鎮(zhèn),卻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,藏在平靜的表象之下。,上面刻著“落雁古鎮(zhèn),外人勿入,入夜閉村,違者不祥”,字跡猩紅,像是用鮮血浸染而成。古鎮(zhèn)的木門緊閉,巷子里寂靜無聲,連一聲犬吠都沒有,只有他的腳步聲,在空蕩的街道上回蕩。,順著羅盤指引的方向前行,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小巷,最終停在一座古舊的祠堂前。祠堂的木門上,刻著與青銅碎片完全一致的紋路,門縫里透出微弱的燭光,隱約傳來絲線摩擦的嘶啦聲,還有低沉的誦經(jīng)聲,斷斷續(xù)續(xù),聽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,祠堂內(nèi)香火繚繞,卻沒有一絲香火味,取而代之的是與療養(yǎng)院地下室相同的腥腐氣。正中央的供桌上,沒有供奉先祖牌位,而是擺著數(shù)十枚與他手中一模一樣的青銅碎片,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圓盤,圓盤中央,纏繞著一團(tuán)巨大的黑色絲線,絲線中心,裹著一個渾身顫抖的孩童。,站著十幾個身著黑色長袍、戴著青銅面具的人,和療養(yǎng)院的黑袍人裝束如出一轍,他們周身都縈繞著黑色絲線,齊齊轉(zhuǎn)頭,看向闖入的周硯。“夜巡者的后人,果然追來了?!闭驹谧钋胺降暮谂廴碎_口,聲音沙啞冰冷,比療養(yǎng)院的棋子更加威嚴(yán),“竟敢循著碎片找到這里,真是自投羅網(wǎng)?!?,那孩子不過七八歲,臉色慘白,皮膚下絲線游走,顯然是被當(dāng)成了新的容器,和當(dāng)年的蘇晴一樣?!坝质怯没钊俗鋈萜鳎銈兊降资鞘裁唇M織?”周硯緩步上前,銀刀出鞘,銀刃在燭光下泛著冷光,“十年前害我父親,殺蘇晴,操控詭物作惡,今天,我連本帶利一起算?!?br>“我們是織影司,執(zhí)掌世間詭影,操控生死絲線?!睘槭椎暮谂廴死湫σ宦暎忠粨],兩側(cè)的黑袍人瞬間出動,無數(shù)黑色絲線從他們掌心涌出,化作鋒利的尖刺,朝著周硯襲來,“你父親倒是頑固,寧死不肯交出夜巡者血脈的秘密,今日,你就和這孩童一起,成為我們培育詭物的容器吧!”
織影司!
周硯終于知曉了這個黑暗勢力的名字,他不再猶豫,身形矯健地躲閃,銀刀揮舞,斬斷迎面而來的絲線,羅盤銀紋爆發(fā),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(hù)屏障??煽椨八镜娜藬?shù)量眾多,絲線密密麻麻,鋪天蓋地地將他包圍,比療養(yǎng)院的黑袍人難對付數(shù)倍。
他一邊躲閃,一邊朝著供桌靠近,想要救下孩童??删驮谒磳⒖拷z線團(tuán)時,供桌上的青銅圓盤突然亮起,無數(shù)黑色絲線從圓盤里涌出,化作一道巨大的絲網(wǎng),從天而降,將他死死困住。
銀刀被絲線纏住,動彈不得,絲線緊緊勒進(jìn)皮肉,刺骨的痛感傳來,黑色絲線順著傷口,試圖鉆進(jìn)他的體內(nèi),想要侵蝕他的血脈。
“沒用的,夜巡者血脈再強(qiáng),也抵不過織影司的本命詭絲?!睘槭椎暮谂廴司従徸呓?,面具下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,“等絲線徹底吞噬你的神智,你就會成為我們最強(qiáng)大的傀儡,幫我們掌控天下所有詭物?!?br>周硯咬緊牙關(guān),體內(nèi)的夜巡者血脈瘋狂躁動,他拼命掙扎,指尖觸碰到了懷中的銅哨。那一刻,他想起了蘇晴的薄荷糖,想起了父親的叮囑,想起了那些被詭絲害死的無辜之人。
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掏出銅哨,再次吹響。
這一次,哨音不再是清脆的冷意,而是帶著雷霆之勢,響徹整個祠堂。懷中的羅盤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銀紋與銅哨的力量融為一體,順著他的血脈,沖破絲線的束縛,朝著四周瘋狂擴(kuò)散。
銀色光芒所過之處,黑色絲線瞬間消融,織影司的黑袍人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,光芒觸及他們的身體,便燃起銀色的火焰,灼燒著他們體內(nèi)的詭絲。
為首的黑袍人見狀,猛地扯下青銅面具,露出一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蒼老臉龐,他嘶吼一聲,將掌心的絲線全部注入孩童體內(nèi),想要引爆孩童體內(nèi)的詭絲,同歸于盡。
“休想!”
周硯身形一閃,沖到供桌前,將羅盤按在絲線團(tuán)上,銀紋徹底包裹住孩童,硬生生斬斷了所有纏繞的詭絲。孩童瞬間癱軟下來,陷入昏睡,臉上的痛苦神色漸漸消散。
失去絲線操控的黑袍人們,一個個倒在地上,身體逐漸化為灰燼。為首的老者看著周硯,眼神里充滿不甘與恐懼:“你毀不掉織影司……我們只是分舵,主舵還在,他們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老者也徹底消散。
祠堂內(nèi)的詭氣漸漸散去,青銅圓盤碎裂成無數(shù)碎片,再也沒有了詭異的光芒。周硯抱起昏睡的孩童,低頭看向掌心,剛才被絲線勒出的傷口,在血脈力量的治愈下,已經(jīng)慢慢愈合。
他將孩童安置在祠堂角落,再次拿起那枚唯一完整的青銅碎片,羅盤的指針,依舊指向古鎮(zhèn)更深處。
那里,還有更濃重的詭氣,還有織影司殘留的勢力,還有關(guān)于父親、關(guān)于夜巡者、關(guān)于整個黑暗陰謀的全部真相。
周硯握緊青銅碎片,銀刀歸鞘,眼神堅定如初。
他不會停下腳步,無論是織影司的分舵,還是隱藏在幕后的主舵,但凡操控詭物、殘害生靈,他都會以夜巡者之名,一一清算。
抱著孩童,他邁步走出祠堂,夜色依舊濃重,可他的腳步,卻無比沉穩(wěn)。
織影司!
周硯終于知曉了這個黑暗勢力的名字,他不再猶豫,身形矯健地躲閃,銀刀揮舞,斬斷迎面而來的絲線,羅盤銀紋爆發(fā),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(hù)屏障??煽椨八镜娜藬?shù)量眾多,絲線密密麻麻,鋪天蓋地地將他包圍,比療養(yǎng)院的黑袍人難對付數(shù)倍。
他一邊躲閃,一邊朝著供桌靠近,想要救下孩童??删驮谒磳⒖拷z線團(tuán)時,供桌上的青銅圓盤突然亮起,無數(shù)黑色絲線從圓盤里涌出,化作一道巨大的絲網(wǎng),從天而降,將他死死困住。
銀刀被絲線纏住,動彈不得,絲線緊緊勒進(jìn)皮肉,刺骨的痛感傳來,黑色絲線順著傷口,試圖鉆進(jìn)他的體內(nèi),想要侵蝕他的血脈。
“沒用的,夜巡者血脈再強(qiáng),也抵不過織影司的本命詭絲?!睘槭椎暮谂廴司従徸呓?,面具下的眼神帶著勢在必得,“等絲線徹底吞噬你的神智,你就會成為我們最強(qiáng)大的傀儡,幫我們掌控天下所有詭物?!?br>周硯咬緊牙關(guān),體內(nèi)的夜巡者血脈瘋狂躁動,他拼命掙扎,指尖觸碰到了懷中的銅哨。那一刻,他想起了蘇晴的薄荷糖,想起了父親的叮囑,想起了那些被詭絲害死的無辜之人。
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,掏出銅哨,再次吹響。
這一次,哨音不再是清脆的冷意,而是帶著雷霆之勢,響徹整個祠堂。懷中的羅盤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銀紋與銅哨的力量融為一體,順著他的血脈,沖破絲線的束縛,朝著四周瘋狂擴(kuò)散。
銀色光芒所過之處,黑色絲線瞬間消融,織影司的黑袍人發(fā)出凄厲的慘叫,光芒觸及他們的身體,便燃起銀色的火焰,灼燒著他們體內(nèi)的詭絲。
為首的黑袍人見狀,猛地扯下青銅面具,露出一張布滿黑色紋路的蒼老臉龐,他嘶吼一聲,將掌心的絲線全部注入孩童體內(nèi),想要引爆孩童體內(nèi)的詭絲,同歸于盡。
“休想!”
周硯身形一閃,沖到供桌前,將羅盤按在絲線團(tuán)上,銀紋徹底包裹住孩童,硬生生斬斷了所有纏繞的詭絲。孩童瞬間癱軟下來,陷入昏睡,臉上的痛苦神色漸漸消散。
失去絲線操控的黑袍人們,一個個倒在地上,身體逐漸化為灰燼。為首的老者看著周硯,眼神里充滿不甘與恐懼:“你毀不掉織影司……我們只是分舵,主舵還在,他們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老者也徹底消散。
祠堂內(nèi)的詭氣漸漸散去,青銅圓盤碎裂成無數(shù)碎片,再也沒有了詭異的光芒。周硯抱起昏睡的孩童,低頭看向掌心,剛才被絲線勒出的傷口,在血脈力量的治愈下,已經(jīng)慢慢愈合。
他將孩童安置在祠堂角落,再次拿起那枚唯一完整的青銅碎片,羅盤的指針,依舊指向古鎮(zhèn)更深處。
那里,還有更濃重的詭氣,還有織影司殘留的勢力,還有關(guān)于父親、關(guān)于夜巡者、關(guān)于整個黑暗陰謀的全部真相。
周硯握緊青銅碎片,銀刀歸鞘,眼神堅定如初。
他不會停下腳步,無論是織影司的分舵,還是隱藏在幕后的主舵,但凡操控詭物、殘害生靈,他都會以夜巡者之名,一一清算。
抱著孩童,他邁步走出祠堂,夜色依舊濃重,可他的腳步,卻無比沉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