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筆握在手里，指甲嵌進(jìn)掌心，血順著指縫滴在白色的婚紗上。很好，省得我再去找別的武器了。
“清瑤，快出來，開始了！”伴娘又在外面催。
我把錄音筆藏進(jìn)婚紗的內(nèi)襯口袋，拉好拉鏈，站起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?；榧喪橇滞駧臀疫x的——她說拖尾很長，顯得高貴。其實她只是想讓我的婚紗累贅到提不動，方便她的人灌我酒。
我對著鏡子抹掉臉上的淚痕，涂上口紅，笑得決絕。
走進(jìn)宴會廳的時候，三百多位賓客都在看著我。
陸寒修站在禮臺中央，穿著黑色西裝，胸前別著白色玫瑰。他朝我伸出手，眼神深情得能滴水：“清瑤，你今天真美?！?br>前世的我聽到這話，心都化了?，F(xiàn)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他牽住我的手，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：“等會兒敬酒的時候別推，王總那條線不能得罪?！?br>前世的我以為他在替我考慮交際。原來他只是在幫我挖坑。
婚禮進(jìn)行曲響起，司儀站在臺上念著千篇一律的誓詞。陸寒修拿起話筒，聲音溫柔得像泡在蜜里：“清瑤，從今天開始，我們就是夫妻了。我愿意執(zhí)子之手，與子偕老?！?br>全場響起掌聲。
我笑了。
很輕很慢，像一只貓在獵食前舒展身體。我松開他的手，走向婚桌。
“清瑤，你……”陸寒修愣住。
我雙手扣住桌沿，用力一掀。
紅酒杯、香檳塔、鮮花裝飾、精致餐盤，全都在三秒鐘之內(nèi)摔得粉碎。那些液體潑在白色的桌布上，像血一樣滲開。
宴會廳安靜了。
所有的笑聲、音樂聲、祝福聲，全都消失了。三百多雙眼睛盯著我，空氣凝固得像一塊冰。
陸寒修的臉色變了：“清瑤，你瘋了嗎？”
“我沒瘋?！蔽覐膬?nèi)襯口袋里拿出那支錄音筆，按下播放鍵，“但你可能要瘋了。”
“她就是林婉的替身，玩玩而已?！?br>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回蕩，清晰得像一把刀。
“等林婉從國外回來，她連當(dāng)替身的資格都沒有?！?br>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，陸家人面面相覷。陸寒修的臉從白變青，從青變紅，最后變成一種死亡的灰色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口想解釋。
我把錄音筆舉過頭頂：“你愛的是你的白月光，而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