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帽間最深處時，手摸到一個硬物。
是一粒藥片。
白色藥片，從婚書的粘合劑里摳出來，被揉進布料折角里。藥片表面粗糙，刻著兩個字——
“林月婠”。
我攥緊藥片，渾身發(fā)冷。
林月婠，陸衍琛的白月光，據說***治病。我為數(shù)不多的豪門知識全來自父親——他是陸家的司機，偶爾能聽見陸家人說話的內容。陸衍琛的白月光出了車禍，心臟受損，一直***等移植。
為什么她的名字會刻在藥片上？
為什么藥片會藏在婚書里？
我咬破的手指還在疼，血珠又在指尖凝成。我舔了舔那個傷口，嘗到了藥水的苦味。那種味道……是****嗎？
****是用來防腐的。
保存**的。
我想起管家燒掉的那些信紙，想起那九十九個女人的臉。如果每一封情書都對應一個女人……
我是第一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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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骨情書
第七天，我已經習慣了一件事。
每天早晨，管家會送來一封新的婚書。紙張永遠泛黃，邊緣永遠帶著暗紅色的血跡。不同的是血的顏色——有時深紅，有時淺紅，有時還帶著體溫。
“每個新**血必須新鮮。”陸衍琛第一次出現(xiàn)時，我問他為什么血的顏色會變。他靠在門框上，穿著黑色襯衫，鎖骨處露出的刺青像是一串數(shù)字。
“為什么要用別人的血？”
“因為你簽的不是你的名字?！标懷荑目诖锾统鲆桓毠?，里面裝著鮮紅的血液，“你簽的，是契約?！?br>契約。血契。一百個女人。
我在第七天晚上偷到了真相。
陸衍琛每月初一都會去**閣，那是陸家主宅深處的一棟小樓，鑰匙只有一把。我趁管家不注意，偷走了鑰匙的影子——用一坨口香糖把鑰匙印刻下來，然后讓負責采購的傭人幫我復刻了一把。
傭人之所以幫我，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了她的秘密。她房間里藏著一張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失蹤多年的妹妹。她妹妹五年前應聘到陸家當保姆，然后人間蒸發(fā)。
“**妹叫什么？”
“沈如意?！?br>我把那張燒焦的照片給她看。她哭了，顫抖著說出了名字：“她簽過這種東西。她在最后一天晚上給我打過電話，說她怕，說這里有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