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。
我腦子很快轉(zhuǎn)過來。
"就算這房子原來是你的，合同都簽了，現(xiàn)在產(chǎn)權(quán)歸我。你也不能說進就進。"
他看著我這副炸毛的樣子，眉心動了一下，很快恢復原樣。
"購房合同里有一條補充條款。"
"三年內(nèi)你主動離職，我有權(quán)按原價回購。"
補充條款？
我根本不記得有這種東西。
他轉(zhuǎn)身從茶幾上拿了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"自己看。"
我手有點抖，接過來翻到最后一頁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最下面，是我那個潦草的簽名。
陸晚寧。
文件從手里滑下去，落在地板上。
工作沒了。
房子也要沒了。
三年****快一倍，他按原價收走，我血虧。
我抬頭盯著他。
他覺得拿一套房子就能捏住我？
我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全往下按，站直了。
"行。"
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"房子你拿回去。我今天搬。"
"辭呈我讓人送到你公司。"
"顧總，后會無期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臥室走，準備收拾東西。
一套房子罷了，我陸晚寧餓不死。
"陸晚寧。"
他在身后叫我。
我沒回頭。
"昨晚的項目，出事了。"
他的聲音和之前不一樣了，聽著有點沉。
"合作方說我們泄露了他們的品牌方案，要求停止合作，賠三倍違約金。"
"五千萬。"
我腳釘在地上。
不可能。
那個項目，每一版方案都是我親手做的?？蛻糍Y料我單獨建的加密文件夾，密碼只有我知道。
"監(jiān)控記錄顯示，你離開公司四十分鐘后，有人從你的電腦把方案完整發(fā)送了出去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"發(fā)件人用的是你的郵箱。收件人，是啟元傳媒。"
啟元。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渾身像被澆了一桶涼水。
有人用我的電腦，登我的郵箱，把客戶資料發(fā)給了對手。
栽贓。
公司里知道我電腦密碼的人，除了我自己，只有一個。
"江雨桐？"
我脫口而出。
第三章
江雨桐，我一手帶出來的。
兩年前她來公司實習的時候，什么都不會。策劃案不會寫，客戶不會談，排版軟件打開都費勁。
是我手把手教她，從最基礎(chǔ)的東西開始，一點一點帶。
她很會來事，叫我"晚寧姐"，中午幫我?guī)э垼影鄮臀艺碜烂?，生日還偷偷給我訂了蛋糕。
我覺得這丫頭不錯，真心對她好。電腦密碼告訴她了，項目資料共享給她了，客戶那邊我也帶著她。
我信任她。
從來沒防過她。
"現(xiàn)在所有證據(jù)都指向你。"顧衍舟的聲音很硬。
"經(jīng)偵那邊，已經(jīng)在走程序了。"
經(jīng)偵？
我腦袋里一陣一陣地發(fā)緊。
"顧衍舟，你信不信我？"
我看著他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這問題我知道傻。證據(jù)擺著呢，嘴上說什么都沒分量。他是老板，不是我朋友。憑什么信一個撂挑子走人的員工？
他沒馬上說話。
幾秒鐘過去，長得像幾分鐘。
就在我準備聽到最壞的答案時，他開口了。
"我信你沒那么蠢。"
我愣在那里。
"用自己的電腦，在公司內(nèi)網(wǎng)環(huán)境下，拿自己的郵箱往競爭對手那兒發(fā)加密文件。"
他走近一步。
"這種操作，只有想害你的人才做得出來。"
"而你陸晚寧，做事從來不留這種把柄。"
我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三年來他對我說得最多的話是"不行""重來""動動腦子"。
這還是頭一回，他用這種幾乎算得上肯定的口氣評價我。
雖然他說的是"你不蠢"，怎么聽怎么別扭。
但我還是差點掉眼淚。
"法務那邊我先攔著。"他說得很輕，但我聽出分量。
能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替我擋經(jīng)偵的壓力，他得承擔多大的風險？
"我需要你回公司，把這件事查清楚。"
"一個小時。找到證據(jù)。證明你沒問題。"
"也證明，我沒看走眼。"
我心口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碰了一下。
他不是在命令我。
他是在給我機會。
"你為什么幫我？"我不理解。
"我昨天辭職了。你完全可以不管，直接讓我背這個鍋。對公司來說，損失最小。"
他沒正面回答。
"你經(jīng)手的那個項目，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單子。"
"你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