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把集團85%的股權給了表弟。
我站起來，往門口走。
外公的秘書趙銘攔住了我。
“請留步，董事長還有一份文件沒有宣讀?！?br>這句話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我已經(jīng)走到了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金屬冰涼，涼意從指尖竄上手臂。
我停了。
五分鐘前，我還坐在會議室離外公最遠的那個位子。
我叫林昊，三十二歲，盛華集團副總經(jīng)理。
說是副總，實際就是個高級干活的，真正說了算的從來不是我。
外公方正坤，七十九，盛華集團創(chuàng)始人。
這公司當年兩間破實驗室起家，三十年折騰到年營收一百四十個億，新能源電池制造行業(yè)排頭兵。
外公強勢了一輩子，在家里說話從來只說一遍，沒人敢接第二句。
表弟方銳比我**歲，大伯方國棟的獨子。
從小被外公捧在掌心里長大，碩士畢業(yè)直接空降集團當市場總監(jiān)，三年升副總裁。
我呢？
從實驗室技術員起步。
整整十年，才坐到副總經(jīng)理的椅子。
我媽方雪，外公的大女兒。
十七年前一場實驗室爆炸事故，走了。那年我十五。
我爸林建華在我媽走后**年也沒了，腦溢血，走得毫無預兆。
從那以后，我在方家，就是多余的那個人。
今天下午兩點半。
盛華集團頂樓會議室。
長條紅木桌能坐二十個人，今天只坐了五個。
空調(diào)嗡嗡響。
“人到齊了?！?br>外公開口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有事宣布?！?br>他掃了一圈，在我臉上停了兩秒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了。審視，掂量，就像在看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零件。
大伯坐在外公右手邊，手里轉筆，轉得飛快。
二姑方秋雯是集團財務總監(jiān)，坐在左邊，一張職業(yè)面孔，不笑也不惱。
方銳站在外公身后，深灰西裝，頭發(fā)紋絲不亂。
那副模樣，像是王冠的尺寸已經(jīng)量好了。
“我年紀大了，該退了。”
外公說。
“盛華需要新的掌舵人?！?br>他沉了半分鐘。
“想了很久，我決定把手里85%的股權，全部轉讓給方銳?！?br>他拿起面前那疊文件，紙頁沙沙作響。
“從今天起，方銳就是盛華最大的股東?！?br>方銳的表情一下子繃不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