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，你發(fā)什么瘋？"
我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蘇娜的眼睛瞪圓了，像是沒想到我敢跟她硬碰硬。她往前邁了一步，伸出涂著大紅色甲油的食指，幾乎戳到我鼻尖上。
"你發(fā)瘋？"
"都下班十分鐘了，你還給我老公發(fā)微信！"
"你一口一個周總、一口一個文件——你當我傻?。?
"你發(fā)春呢？"
她越說聲音越大，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。
然后她從那只橙色的愛馬仕鉑金包里掏出一部黑色的手機。
那是周澤的手機。我認得那個手機殼，后面貼了一**工集團王總給的名片。
蘇娜把屏幕懟到我面前，舉得很高，像是要讓全辦公室的人都看見。
屏幕上是我五分鐘前發(fā)給周澤的兩條微信。
第一條："周總，建工集團綠化項目的標書今晚必須下印。"
第二條："大寫金額錯了，柒佰萬寫成了柒仟萬，快改一下。"
蘇娜指著屏幕，指甲差點戳到玻璃上。
"你找借口也找個像樣的！標書是我今天下午親自核對的，我核對了兩遍！你現(xiàn)在告訴我金額錯了？你就是故意找事！你就是想跟我老公套近乎！"
我深吸了一口氣。
咖啡的苦味從嘴角滲進來，冰水沿著脖頸往下滑，襯衫濕答答地貼在背上，很不舒服。
但我沒工夫管這些。
"蘇娜，你下午核對標書的時候，把報價頁的大寫金額寫錯了。柒佰萬圓整，你寫成了柒仟萬圓整。"
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(wěn)。
"建工集團這次綠化項目的總預算是八百萬。咱們報七百萬，正好卡在合理區(qū)間。你填七千萬上去，比他們總預算高了將近十倍。開標的時候，評審委員會連看都不會看第二眼，直接廢標。"
"廢標的后果你知道嗎？保證金一百萬，一分錢都拿不回來。"
我拉開抽屜，拿出下午打印好的標書草稿。
這是我下午校對時特意多打了一份留底的。
我翻到報價匯總那一頁，拿起紅筆，在那個大寫金額上畫了一個圈。
"你自己看。****寫著呢——大寫：柒仟萬圓整。"
我把草稿遞到她面前。
蘇娜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她一巴掌把草稿打飛了。
十幾頁A4紙嘩啦啦散落在地上，有兩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