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了……都晚了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他們都回復(fù)了。連……連走了的，都回復(fù)了?！?br>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上來。我掛斷電話，手指懸在報警電話“110”上方，猶豫了大概有半分鐘。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按下去。
聽筒里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接通音，然后，一個聲音響起，熟悉到我骨髓發(fā)涼。是小雨的聲音，但沒有任何語調(diào)起伏，像劣質(zhì)電子合成音，一字一頓地重復(fù)：
“同學(xué)會守則第一條：準時赴約，穿戴整潔。遲到者，永留此地。”
我像被燙到一樣扔開手機，它掉在絨毯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心臟在胸腔里擂鼓，撞擊著肋骨。幾秒鐘后，我喘著粗氣撿起手機，屏幕還亮著。我點開小雨的聊天窗口，那是三年前的最后對話。我打了一行字：“你是誰？”發(fā)送。
幾乎是同時，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的提示閃現(xiàn)。
然后，一張照片彈了出來。
是我。就現(xiàn)在。頭發(fā)凌亂，臉色慘白，眼睛因為驚恐而睜大，瞳孔里倒映著手機屏幕的光。**是我臥室熟悉的灰藍色墻壁，床頭那盞我沒開的臺燈隱約可見一個弧形輪廓。拍攝角度，正對著我的臉。
照片下方，原本那九條紅字守則下方，又緩緩滲出一行新的、更細更密的血字，像是用針尖蘸著血慢慢刻上去的：
“第一條補充細則：禁止向非參與者透露任何信息。違者，視為自動參與，并剝奪‘**’**一次?！?br>臥室的窗戶沒關(guān)嚴，夜風(fēng)擠進來，吹動窗簾，陰影晃了一下。
2
去***穿戴整潔。我套了件最舊的黑色連帽衫，牛仔褲，踩著一雙半舊的球鞋。鏡子里的自己眼窩深陷，胡茬泛青。那行“剝奪‘**’**一次”在我腦子里反復(fù)回放，像卡住的唱片針。**？向誰**？這**聽起來像某種奢侈品，而我還沒開始，就可能已經(jīng)失去了。
湖畔別墅在城郊廢棄度假區(qū)的深處。出租車司機在距離目的地兩公里外的路口死活不肯再往前。“那地方邪性，”他搖下車窗，吐了口煙，眼神躲閃，“前幾年出過滅門案子，早沒人了。你確定是這兒？”
我甩下鈔票，推門下車。傍晚的天光是一種渾濁的、摻了灰的藍。通往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