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久。
"若晚，你先別激動，聽我說。"
"他的財產(chǎn)你能證實嗎？"
"能。"
"好，你記一下。如果你想離婚分財產(chǎn)，走訴訟至少要半年。但如果你能讓他自愿簽一份贈與協(xié)議，經(jīng)過公證或者雙方簽字確認，是當場生效的。"
"贈與協(xié)議？"
"對，就是****把他名下的財產(chǎn)贈與給你。只要他簽了字，哪怕是被騙簽的，只要沒有脅迫的證據(jù)，法律上很難推翻。"
"可他怎么會平白無故簽這種東西？"
方敏停了幾秒。
"你不是說他讓你簽器官捐獻同意書嗎？"
"對。"
"那份同意書有沒有需要家屬簽字的附件？比如手術風險告知書或者免責**？"
我想了想。
簽字室的桌上確實放了一沓紙，最上面是器官捐獻同意書，后面還有幾頁附件。
"有。"
"那你聽好，"方敏的聲音壓得更低，"你去弄一份贈與協(xié)議的模板，內(nèi)容寫他名下最值錢的房產(chǎn)和存款。把協(xié)議的格式和字體弄得跟那個手術免責**一模一樣，然后調(diào)換。他不會仔細看的，他只會看最上面那頁。"
我的手在發(fā)抖。
"這……能行嗎？"
"只要他簽了，就行。"方敏說，"做兩份，一份你留底，一份拿去公證。一旦公證完成，想翻都翻不了。"
我靠在洗手間的隔板上，閉上眼。
三年。
我把所有的溫柔和退讓都給了他。
他拿我的真心當實驗品。
我不打算心軟了。
"方敏，"我說，"你幫我弄模板，今天之內(nèi)我要拿到。"
回到住院部的時候，婆婆攔住了我。
"你干什么去了這么久？"
她心里想的是："別是在打什么主意吧？得讓遠航盯緊點。"
"做術前檢查，"我說，"護士讓我空腹。"
"早該去了。"婆婆翻了個白眼。
我經(jīng)過走廊的時候，看見趙遠航正和一個穿灰色制服的男人說話。
那男人畢恭畢敬。
他心里想的是："趙總讓我把奔馳里子座的頭枕換成真皮的，許小姐說現(xiàn)在那個不舒服。"
趙總。
奔馳。
我抱著念念在公交車上站了兩年，冬天手都凍紫了。
趙遠航看見我，立刻揮手讓那人走開。
"誰?。?我裝作隨口一問。
"物業(yè)的，催物業(yè)費。"他笑了笑。
他心里想的是："差點穿幫，以后讓小孟別在醫(yī)院出現(xiàn)了。"
小孟。
好，我記住了。
第五章
下午，方敏把贈與協(xié)議的模板發(fā)了過來。
格式、字體、行距，全都可以調(diào)。
我躲在醫(yī)院旁邊的打印店里，對照著手術免責**的樣子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改。
贈與人：趙遠航。
受贈人：沈若晚。
贈與標的：翡翠*花園X棟X號別墅一套，及贈與人名下中國工商銀行尾號6638賬戶內(nèi)全部存款。
簽日期。
簽字欄。
字體是宋體小四，和免責**一模一樣。
我打印了兩份，疊好，放進包里。
回醫(yī)院的路上，手機響了。是趙遠航。
"老婆，今晚我加班跑不了滴滴了，你自己回家吃。冰箱里有前天剩的饅頭。"
他心里想的是："今晚約了許嬌去吃日料，她說好久沒吃 的了。"
"好。"
"對了，明天記得早點來簽字。越快做手術越好，許嬌的身體拖不起了。"
他心里想的是："趕緊簽了趕緊了結(jié)，許嬌等著結(jié)果給趙家那邊確認。"
我掛了電話。
然后回到住院部，去看念念。
念念在病床上疊紙飛機，精神比昨天更好。
值班護士在整理床單。
她心里想的是："明天周主任說可以拔針了，這孩子真乖，住了一周一聲都沒鬧過。"
我在念念床邊坐了一會兒，給她講了個故事。
講的是一只兔子，被大灰狼騙了三年。
大灰狼說自己又窮又弱，需要兔子照顧。
兔子每天采蘑菇，每天背大灰狼過河。
后來兔子發(fā)現(xiàn)，大灰狼根本不需要她背，他自己能跑得比誰都快。
念念問我："那兔子后來怎么樣了？"
"兔子學聰明了。"
"怎么聰明的？"
"明天告訴你。"
念念不高興地撅嘴。
我親了一下她的額頭，走出病房。
走到樓梯間拐角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"請問是沈若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