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？”
“你剛才走路的時候，重心偏左，右腿拖地?！绷诌h舟看著他，“腰陽關(guān)穴氣血不通，你現(xiàn)在連彎腰都做不到。”
孫彪臉色變了。
他確實扭了腰，就在今天早上卸那車鋼筋的時候。他硬撐著沒去看醫(yī)生，怕耽誤工期，但疼得他連上廁所都得扶著墻。
這事他沒跟任何人說。
“你查我？”
孫彪下意識地警惕起來。
“你褲腰上貼的膏藥，露了個角。”
林遠舟走近一步。
孫彪下意識后退。
但林遠舟更快。他伸出右手，掌心在孫彪后腰上一拍。
這一拍看著輕飄飄的，孫彪?yún)s感覺一道熱流從后腰炸開，直接把什么東西給沖開了。他“哎呦”一聲，腰不自覺地往下一沉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他能彎腰了。
“這、這……”
“通了?！?br>林遠舟收回手，從工資條上撕下一角，寫下自己的地址和電話。
“下次再扭了，來診所找我。不過價格會比今天貴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。
“對了，還有十天結(jié)工資。這八百塊錢我先拿著，到時候如果還有克扣的，我再來。”
“不過下次來，可能就不只是拍一下那么簡單了?！?br>孫彪捏著那張紙條，站在太陽底下，覺得后背涼颼颼的。
5
城中村盡頭，一棟老舊的**樓。
林遠舟爬上五樓，掏出鑰匙，輕輕推開門。
屋里很小，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個煤氣灶。
床上躺著一個女孩。
她大概十四五歲，瘦得像一張紙，臉色蒼白得能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。手背上扎著輸液管，藥瓶掛在床頭的衣架上。
林小禾。
她聽到開門聲，睜開眼睛。
“哥?！?br>聲音有氣無力，但眼睛里是亮的。
“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？”
“不干了。”
林遠舟在床邊坐下，輕輕握住妹妹的手。手指觸到她的脈搏，他不動聲色地注入了一絲真氣。
妹妹的身體在他腦海中變成了另一副畫面。
每一根經(jīng)絡(luò)都是灰暗的，像枯萎的藤蔓蜷縮在一起。丹田位置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這具身體是一個緩慢枯竭的沙漏，每一粒沙子落下，都帶著她的生命流逝。
這是罕見病——“漸衰癥”。
西醫(yī)無解。
“不干了？”小禾歪了歪頭，“是老板不好嗎？”
“嗯。老板太胖，影響食欲?！?br>小禾被他逗笑了，咳嗽了兩聲。
林遠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橘子——路上買的，用掉了找零的錢。他剝開皮，掰了一瓣遞到妹妹嘴邊。
“哥，你也吃?！?br>“我不愛吃橘子?！?br>他把一整瓣塞進妹妹嘴里，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，酸得皺眉頭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他屏住呼吸，將一絲真氣凝聚在指尖。
無形無質(zhì)，但有溫度。像一根看不見的銀針，從指腹延伸出去。
他回憶著傳承里的畫面——第七代圣手至尊用這一針，救過病入膏肓的老人，也救過毒氣攻心的將軍。
他現(xiàn)在沒有銀針，但這不重要。
圣手傳承不需要銀針。
需要的是氣。
他以氣為針，輕輕刺入妹妹的足三里穴。
小禾沒有什么感覺。只是身體微微動了一下，然后——
一種微弱的、但確實存在的暖意，從她的胃部升起來，順著血液流向四肢。
她蒼白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紅潤。
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熱氣，瞬間就散了，但那種溫暖的感覺還留在皮膚上。
“哥……我感覺……好像沒那么累了。”
小禾說著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那你就睡一會兒。”
林遠舟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他沒有移開握住她手的那只手，真氣還在一點一點地渡進去。每渡一分，他自己的身體就冷一分。
傳承的代價在這一刻悄然顯現(xiàn)。
以己之命，續(xù)他人之命。
但他并不在乎。
他在床邊坐了很久，等到杯子里的水都換了三次，等到窗外的路燈亮起，等到小禾的呼吸真正變得均勻平穩(wěn)。
然后他松開手。
把那只手攤開在眼前。
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指尖冰涼。
但剛才真氣凝聚的那一瞬，他清晰地感覺到：這具身體里沉睡的力量正在蘇醒。
他需要一個地方去驗證。
第二天下午，城中村菜市場入口。
林遠舟支起了一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