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穩(wěn)穩(wěn)當你的大房。"
"讓小曼進門，往后你照樣是韓家的媳婦，誰也虧待不了你。"
我覺得好笑。
虧待不了我？
我替她兒子擋了半面墻，換來一輩子不能生育。
而她的解決方案是讓**進門。
"媽，如果我不同意呢？"
吳桂芬猛地拍了一下桌面。
"不同意？你有什么資格不同意？"
"你不能生，韓家的種就斷在你手里，你擔得起這個罪嗎？"
"你占著位置不讓賢，天底下有你這么自私的女人嗎？"
門外突然傳來**坤的聲音。
"媽，您怎么來了？"
他大步走進來，目光在我和吳桂芬之間來回掃了一下。
"我不是說了，這事我自己處理。"
吳桂芬撇了撇嘴。
"你處理？你處理了半個月，她點頭了嗎？"
**坤看向我，臉上帶著一種強撐體面的懇求。
"若華，媽說話不好聽，但意思你能明白。"
"小曼肚子大了，總不能一直在外頭住著。"
"你大度一點，把東廂房收拾出來……"
"收拾給誰？"
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冷。
"給你養(yǎng)在外頭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種？"
**坤的臉一下子沉了。
"方若華！"
吳桂芬從椅子上蹦起來。
"你說什么？你敢說我孫子是野種？"
她指著我的鼻子尖罵。
"韓家上輩子欠了你的？我兒子要是能生出自己的孩子來，還用得著受你的氣？"
我捏著灶臺邊的鐵鍋鏟柄，一句話也沒再說。
說什么都沒有用。
上一世我吵過、鬧過、哭過、求過。
最后換來一腳踹翻，和一地的血。
**坤把吳桂芬勸走時，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若華，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。"
門關上了。
廚房里只剩下鍋里的水在翻滾。
我慢慢松開手。
鐵鏟柄上多了五道紅印子。
三天。
正好是省里調令的審批時間。
三天里**坤沒回過家。
他的車天天停在縣城東頭那棟小樓下面。
半夜他打過兩次電話，**音里每次都有林小曼的動靜。
第一次是笑聲。
第二次更過分，聽筒那頭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，還有林小曼故意湊近話筒的一句。
"正坤，湯涼了，先喝完再打嘛。"
**坤跟我說的是。
"若華，我這兩天在指揮部值班，忙得腳不沾地。"
"你自己注意身體。"
我"嗯"了一聲，把電話掛了。
走到臥室柜子前，蹲下來翻出最底下的一個木箱子。
里面裝著二十年來指揮部所有重要工程的資料。
方案書、預算表、驗收報告。
上面簽的是**坤的名字。
可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。
從選址勘測到施工方案到最終驗收，**坤連圖紙都看不懂。
是我陪著工程師一段一段河堤地跑，一座一座涵洞地改。
他只管在方案書最后一頁簽字，去縣里開會匯報。
鮮花和掌聲都是他的。
我把箱子重新蓋好，推回原位。
再從床頭柜里摸出一疊銀行存折。
指揮部每年的專項撥款，實際花了多少，賬面上寫了多少，中間的差額去了哪里。
我當了十五年的物資保障組組長，這本賬我比誰都清楚。
以前不說，是因為他是我丈夫。
現(xiàn)在？
我把那疊存折和箱子里的資料分成兩份。
一份留在家里的暗格。
一份裝進防水袋里，騎車送到趙秀蘭家。
"若華，你這是……"
趙秀蘭站在院門口，看著我遞過去的袋子，臉色有些發(fā)白。
"先幫我收著。"
我看著她。
"三天以后，如果我讓你寄，你就寄到省紀檢組。"
"如果我沒讓你寄……"
我頓了一下。
"那也寄。"
趙秀蘭嘴唇動了動，沒問為什么。
她抱著袋子點了點頭。
回去的路上，天陰得很重。
我騎在自行車上，風灌進領口，涼颼颼的。
但心里頭反倒踏實了。
二十年來頭一回這么踏實。
第三天中午，有人敲門。
"沈組長在家嗎？"
那聲音矯揉造作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彎兒。
是林小曼。
上一世也是這一天。
她也是這樣敲的門。
我在門后站了幾秒，攥了攥拳頭，然后打開門。
林小曼側著身子走進來，刻意挺著孕肚。
手里提著兩個花布兜，左手纏了一圈紗布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