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樓，被三個保安按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趙衍蹲下來，用手帕擦了擦手指，看著他。
「你還沒放棄??？林舟，五年了。她現在是我的人了。認識你的那天起，就該知道，你是蟲子。蟲子就待在泥里，別往人堆里爬?！?br>他被扔進公司后巷。兩刀。腰側。血從傷口里淌出來，跟雨水混在一起沖進下水道。
最后看見的是天空?；业摹Ｒ恢圾B都沒有。
然后他醒了。
醒在這間教室。
陳國棟還站在***，嘴還在動。
「——你今天必須當著全班的面向沈念道歉！承認自己的騷擾行為！否則我通知你家長，直接上報學校！」
林舟的指節(jié)攥緊課桌邊緣，木頭毛刺扎進指腹。
前世，他在這里低了頭。彎了腰。說「對不起，我不應該打擾沈念同學?！谷嗪逄么笮?。趙衍帶頭鼓掌。
那是尊嚴被踩碎的第一次。
也是他跪著活的起點。
他站了起來。
不是認命地站。是一節(jié)一節(jié)把脊背撐直的那種站法。腿撞著課桌往前滑了兩寸。
教室安靜下來。不是聽話的服從，是暴風雨前的氣壓驟降。
「陳老師。」
嗓音有點啞，但每個字砸在地面上帶響。
「您讓我道歉，可以。但我有兩個問題?！?br>陳國棟愣了。開學一個多月，這個學生從來只會低頭點頭，今天眼神讓他不舒服。
「第一，沈念的投訴信，是她自己寫的，還是別人替她寫的？」
林舟的目光從陳國棟臉上移到趙衍身上。
趙衍的笑僵了一秒。
只一秒。他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但插在兜里的手收緊了。
「第二，暑假沈念出車禍的時候，第一個跑到現場把她從車里拖出來的人是誰，陳老師您知不知道？」
「是我?！?br>「我右胳膊縫了十四針。」
他擼起校服袖子。右前臂內側有一道疤，粉紅色的，從手腕延伸到肘彎。
教室里的竊笑聲停了。
趙衍站了起來。
「感動，真的挺感動?！顾牧藘上抡?，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刺耳，「但是林舟，你救了人家一次，就覺得人家應該一輩子記住你？」
「沈念什么家庭？她爸是市醫(yī)院副主任。**呢？工廠計件工。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跟大家講你的英雄事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