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太小，只聽清一個詞。
"……都拍了……"
我退回客廳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姐出去買菜。
我拿起她沒帶走的那件外套，翻了翻口袋。
一張巴掌大的紙條。
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碼，號碼下面是兩個字：韓姐。
韓姐是誰？
我不認識任何叫韓姐的人。
但我把那個號碼拍了下來。
05
周六上午，許志遠來接甜甜。
他開了一輛新車，白色的，看著不便宜。
"甜甜，上車，爸爸帶你去游樂場。"
甜甜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蹲下來："去吧。下午五點爸爸送你回來。"
甜甜跟他走了。
許志遠關(guān)車門前掃了一眼我家陽臺。
"你這房子真夠擠的。甜甜住哪間？"
"小臥室。"
"多大？"
"夠住。"
他皺了皺眉，沒再說什么，開車走了。
我站在樓下目送那輛車拐出小區(qū)。
他以前接甜甜從來不打量我的住處。
現(xiàn)在上上下下看了三遍。
下午甜甜回來的時候手里舉著一個新的毛絨玩具。
"媽媽！爸爸買的！大熊貓！"
她開心得不得了。
"爸爸今天還問我好多問題。"
"問什么了？"
"問我每天幾點睡覺，媽媽幾點回家，趙阿姨對我好不好。"
"你怎么說的？"
"我說趙阿姨對我好呀。可是……"
"可是什么？"
甜甜摟著大熊貓想了想："可是趙阿姨每天都要問我好多問題。問媽媽有沒有罵我，有沒有忘記給我吃飯。"
"她問這些干什么？"
甜甜歪了歪頭："我也不知道。"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甜甜床邊等她睡著。
然后我回到客廳，打開手機。
我把那個"韓姐"的電話號碼輸進了通訊錄搜索。
微信上搜不到。
我又打開某短視頻平臺，用手機號搜索。
跳出來一個頭像。
一個年輕女人的**。
我不認識她。
但她的短視頻里有一條，是三個月前發(fā)的。
畫面是一家餐廳，桌上擺著生日蛋糕。她對著鏡頭說："謝謝老公給我過生日。"
鏡頭一轉(zhuǎn)。
坐在她對面的人，是許志遠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一動不動。
趙姐的聯(lián)絡人，就是許志遠的新妻子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一周后，一封律師函寄到了我家。
寄件人是城中路一家律師事務所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頁。
"受委托人許志遠先生委托，關(guān)于未成年子女許甜甜的探視權(quán)及撫養(yǎng)權(quán)變更事宜，希望與您協(xié)商……"
趙姐就在我身后，正端著水杯走過來。
"林姐，喝杯水吧。"
我把信紙折好，塞回信封。
"謝謝。"
我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她站在旁邊，眼睛飛快地掃了一下信封上的寄件地址。
我看到了。
她假裝沒看到我看到了。
06
第二天中午，我請了半天假，開車去了家佳樂。
周莉在辦公室里。
"林姐？有什么事嗎？趙姐干得不好？"
"干得挺好。我就是想問問她的**。"
"她的資料你簽約的時候不是都看了嗎？"
"推薦信上的雇主，你們核實過嗎？"
周莉翻出趙秀蘭的檔案，翻到推薦信那頁。
三封推薦信。
第一封，某小區(qū)趙女士，電話號碼寫著"已更換，無法接通"。
第二封，城北張先生，"全家已搬遷至外省"。
第三封，銀河花園吳女士。
"這個吳女士，你查過嗎？"
周莉拿起電話本翻了翻："當時我們打過電話核實，對方說趙姐干活認真，值得信賴。"
"你還記得她的聲音嗎？"
"不太記得了。怎么了？"
"沒事。我再看看。"
我拿出手機，拍了一張那封推薦信的照片。
落款寫的是"吳桂蘭"。
吳桂蘭。
許志遠的媽叫吳桂蘭。
我的前婆婆，給趙姐寫了推薦信。
走出家佳樂的門，我在車里坐了十分鐘。
下午回到公司，手機收到甜甜***老師何婷的消息。
"林女士，甜甜最近在學校畫了一些畫，我覺得挺特別的，你有空來看看嗎？"
第二天放學我去了。
何老師把幾張畫鋪在桌上。
第一張：一個穿圍裙的女人站在一張桌子前面，手里舉著手機，桌子上攤著好多紙。
第二張：同一個穿圍裙的女人，在打電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