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去。但協(xié)議的事，確實該談了。"
"談？"
"你們一家人連免職通知都擬好了，連我的位子都分好了。這叫談？"
方亦川皺了皺眉。
"免職的事我不知道。"
方以珊翻了個白眼。
"哥，你不知道？那通知上蓋的可是你的章。"
方亦川沒再接這句話。
我站在那兒，忽然覺得好累。
四年了。
四年來我以為我在經(jīng)營一段婚姻。
原來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零件。
方亦川忽然站起來。
"若晚，跟我來。"
他朝書房方向走去。
周麗華皺眉。
"亦川，有什么話在這兒說就行了，還單獨……"
"媽。"方亦川頭也沒回。"五分鐘。"
他推開書房的門，等著我。
我看了客廳里這些人一圈，跟了過去。
**章
書房的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外頭那些嘈雜就遠(yuǎn)了。
方亦川站在書桌前，背對著我。
"若晚，我知道你委屈。"
我靠著門。
"少說這個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。
"協(xié)議的條件可以重新談。五百萬不夠，可以加。"
"你覺得這是錢的問題？"
方亦川沉默了兩秒。
"那你想怎樣？"
"我想聽你說一句實話。"
"什么實話？"
"林知予是什么時候懷上的？"
方亦川沒說話。
我又走近一步。
"三個月前你出差那次，是不是根本就沒出差？"
"若晚。"
"你回答我。"
他收了收下巴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知予的事，是我對不起你。但孩子已經(jīng)有了，我得給她一個交代。"
"給她交代，就得把我扔掉？"
"不是扔。你搬出去之后，我會安排好一切。房子、工作、生活費，你不用操心。"
"搬出去？"我盯著他。"方亦川，這是我的家。"
"你和我結(jié)婚四年，這個家里每一件事我都打理得妥妥帖帖?，F(xiàn)在你讓我搬？"
方亦川雙手撐在書桌上。
"集團(tuán)下周開董事會，正式公布我升任副總的事。董事會那邊需要看到我的個人生活是穩(wěn)定的。知予的事如果炸出來，對誰都不好。"
"所以你的辦法是，在董事會之前把我換掉？"
"不是換。"
"那叫什么？"
他沒回答。
我又說："你嘴里的對誰都不好，其實是對你不好。"
方亦川咬了一下后槽牙。
"是我媽安排的。我本來想跟你單獨談。"
"那你為什么不攔她？"
他又不說話了。
四年了。每次他不說話的時候，答案就是他不想承認(rèn)的那個。
我突然注意到書桌旁邊的柜子。
柜門虛掩著。
里頭堆著幾只購物袋。
粉色的，印著嬰童品牌的標(biāo)識。
我走過去，拉開柜門。
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嬰兒衣服、小毯子、奶瓶。
還有一張對折的*超照片，夾在最上面那只袋子的提手上。
照片底下手寫了一行字。
"寶寶八周，一切正常。亦川，等你回家。"
林知予的筆跡。
我捏著那張照片，慢慢轉(zhuǎn)向方亦川。
"你的書房里都擺滿了她的東西。"
"我的臥室呢？是不是也該給她騰出來了？"
方亦川臉色變了。
"若晚，你聽我說……"
"我不想聽了。"
我把那張*超照片塞進(jìn)口袋，轉(zhuǎn)身拉開書房的門。
方亦川伸手?jǐn)r我。
"若晚！"
我側(cè)身避開。
"別碰我。"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"你先冷靜一下，好好談。"
"我很冷靜。"我說。"倒是你，想想接下來怎么收場。"
我推開門，直奔樓上。
第五章
走上二樓的時候，就覺得不對。
主臥的門大開著。
燈全亮著。
王姐站在衣柜前，手里抱著一摞我的衣服。
旁邊還有一個面生的年輕保姆，正在往行李箱里塞東西。
我的衣服、鞋、睡衣。
全在箱子里。
"你們在干什么？"
王姐回頭看見我，手一抖，幾件衣服掉在地上。
"方**，我……老夫人吩咐的。"
"吩咐什么？"
王姐吞了口口水。
"說是……先幫您收拾一下。東西太多，怕您一個人忙不過來。"
我走進(jìn)臥室。
梳妝臺上的首飾盒不見了。
床頭放了四年的全家福相框被摘走了。
衣帽間的門敞著，我那一半柜子已經(jīng)空了大半。
另一半柜子里，多了幾件不屬于我的衣服。
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