潛伏**三年，我的身份暴露了。
魔尊親手將我打入天牢，判九日后處斬。
第一個深夜，嗜血的大師姐摸進牢房，往我手里塞了一把鑰匙。
"別怕，我也是組織的人。"
我整個人懵了。
來之前，總部明明說——
整座天**，只有我一個臥底。
第一章
三年。
我在天**潛伏了整整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七天，從外門雜役爬到內(nèi)門第七席。我練魔功，喝烈酒，手上沾過血，嘴里說過天**萬歲。
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真正的**弟子。
直到今天——
萬魔殿上，教主裴夜坐在高位，手里捏著一封信。
"沈淵。"
他喊我的名字。
我從隊列中抬頭，隔著殿中央三十六盞長明燈，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。
他的聲音不重，甚至**某種我看不懂的復(fù)雜意味。
"這封信，你認不認？"
信被扔下來。
滑過漢白玉地面，停在我靴尖前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心臟猛地收縮。
那是我十一天前通過死信箱送出去的密報。暗語、接頭暗號、聯(lián)絡(luò)頻次——全在上面。
信紙邊角有一道撕裂痕跡，像是被人從信鴿腿上硬扯下來的。
這不可能。
我用的是三重偽裝的信鴿線路，出發(fā)前總部親自安排的。中轉(zhuǎn)點在**勢力范圍之外四百里。三年來從未失手。
"沈淵。"裴夜又喊了一遍。
殿中安靜得能聽見燈油燃燒的噼啪聲。
大師姐姜雪站在左側(cè)首位，側(cè)臉被燭光映得蒼白。二師兄趙鐵山雙手抱劍，紋絲不動。小師妹蘇婉半垂著眼，手指搭在腰間軟鞭上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彎腰，撿起那封信，展開看了三秒。
然后抬頭。
"教主，這是什么？"
裴夜沒說話。
站在他身側(cè)的副教主周厲替他開了口："沈淵，這是從你房中暗格里搜出來的。正道盟暗部的密信格式，寫滿了你三年來送出的每一條情報編號。你還要裝？"
周厲笑得溫文爾雅，像一個書院里的先生在糾正學(xué)生的功課。
但他手指捻動佛珠的速度，出賣了他此刻的亢奮。
我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從我房間暗格里搜出來的？
我根本沒有暗格。密信從不留底。這是臥底的第一課。
有人偽造了這封信，栽進了我的房間。
可密信上的暗語格式是真的——那是只有正道盟暗部核心層才知道的編碼規(guī)則。
這意味著，出賣我的人不在**。
在正道盟內(nèi)部。
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。因為下一刻，裴夜站起來了。
他走**階。一步一步，黑色長袍拂過石階，發(fā)出細微的摩擦聲。他走到我面前，眼睫低垂，凝視著我手中的信。
然后他伸手，把信從我指間抽走。
動作極輕。
"打入天牢。"
他的聲調(diào)平得像在念一道無關(guān)緊要的菜單。
"九日后，萬魔殿前，當(dāng)眾處斬。"
我沒有掙扎。
因為殿中四百名弟子，至少有六個魔尊境的高手。我跑不掉。
兩名執(zhí)法堂的人上來，鐵鏈從肩胛骨穿過鎖骨，扣住靈脈。劇痛讓我悶哼了一聲。鐵銹的腥氣鉆進鼻腔。
我被拖著往殿外走。
經(jīng)過姜雪身邊時，大師姐的目光掃過我。
冰冷。漠然。像在看一塊將死的牲畜。
這個以"嗜血蛇蝎"聞名正道的女人，去年親手剝了一個正道探子的皮。據(jù)說她剝的時候還在喝茶。
經(jīng)過趙鐵山身邊時，二師兄低著頭調(diào)整劍穗的角度。
這個**從不眨眼的男人，入教六年，手上有四十七條人命。正道盟的通緝令上，他排第九。
經(jīng)過蘇婉身邊時，小師妹偏過頭，沖我露出一個淺到幾乎不存在的笑。
我看不懂那個笑。
然后我被拖進了天牢。
地下四層。
沒有窗。沒有光。只有潮濕的石壁和角落里積了三寸深的水洼。鐵鏈把我吊在墻上，腳尖堪堪點地。肩胛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順著手臂淌到指尖，每一滴落在水洼里都發(fā)出清晰的"啪嗒"聲。
我開始數(shù)。
一滴。兩滴。七滴。
三十一滴的時候，我放棄了。
*****閉上眼，開始想一件事——
到底是誰出賣了我？
總部只有三個人知道我的任務(wù)。暗部統(tǒng)領(lǐng)韓青，行動組長方平，以及負責(zé)對接計劃的正道盟副盟主陸青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