頻里。標(biāo)題寫著“宋瑤的廚房瑤瑤教你做西餐百萬美食博主的私藏食譜”。視頻里只有她一個人在吃，一個人在笑，一個人在說話。江夜站在鏡頭外，系著圍裙，像一塊**板，一個道具，一臺會做飯的機(jī)器。他的名字從來沒有出現(xiàn)在任何一個視頻的簡介里，任何一個字幕里，任何一個粉絲的評論里。沒有人知道他。他像做了四年飯的幽靈，住在這個家里，用著這臺灶具，做著這些菜，然后消失。
他不在意。其實(shí)在意的。但他告訴自己不在意，因?yàn)樵谝饬司蜁诖?，期待了就會失望，失望了就會走，走了就無處可去。他沒有別的地方想去，也沒有別的灶臺想用。他在這里待了四年，不是因?yàn)樗v，是因?yàn)檫@個AGA灶臺真的很順手。順手到他可以閉著眼睛煎出一塊完美的鱈魚，順手到他可以憑手感判斷面團(tuán)的溫度和濕度，順手到他差點(diǎn)忘了——他真正屬于的廚房，不是這個。
宋瑤參加比賽，是在第三年。
那是一場全國性的廚藝大賽，獎金五十萬，冠軍還能拿到一個電視臺節(jié)目的固定嘉賓席位。宋瑤報名了初賽，復(fù)賽，半決賽，一路過關(guān)斬將。所有菜品都是江夜做的，她只負(fù)責(zé)擺盤和在鏡頭前“品嘗”。決賽那天，她做了一道菜——慢煮三文魚配柑橘黃油醬。這道菜是江夜花了三個月研發(fā)的，三文魚在四十二度的恒溫水浴中慢煮四十分鐘，肉質(zhì)嫩滑如豆腐，配上用血橙、檸檬和香檳醋調(diào)制的黃油醬，酸甜平衡，入口即化。評委給了全場最高分。
金獎。頒獎的時候，宋瑤站在臺上，穿著亮片禮服，舉著獎杯，笑得很美。主持人問她：“這道菜的靈感來自哪里？”
“來自我自己呀，”她歪著頭，聲音甜甜的，“我研究了三年法餐，這是我個人最滿意的作品?！?br>臺下掌聲雷動。江夜坐在觀眾席最后一排，穿著他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灰色衛(wèi)衣。他沒有鼓掌，也沒有不鼓掌，他的手垂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像在握一把不存在的鍋鏟。他看著臺上的宋瑤，燈光太亮，看不清她的表情。但他不需要看，他知道她在笑——那種露出八顆牙齒的、恰到好處的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溫柔又可愛的笑。
他用三個月研發(fā)的菜，她用三秒鐘就變成了“她個人的作品”。署名權(quán)被拿走的速度，比煎一塊鱈魚還快。鱈魚至少需要四分鐘才能熟透，而她拿走他的東西，連四秒都不用。
他從觀眾席站起來，走出了演播廳。走廊很空，燈光慘白，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回蕩，噠噠噠噠，像心跳，又像倒計時。他沒想過離開，也沒想過留下。他只是在想——他爺爺說的對，他連一盤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