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揚才回來。
當他開燈看到坐在沙發(fā)上的我時，沒有愧疚，甚至還用責備的語氣同我說話，“你出院了也不說一聲，我還說明天去醫(yī)院接你?！?br>他說的云淡風輕的，對這幾天他的消失只字不提，也沒有因沒去醫(yī)院而覺得愧疚。
我抬眼看他，她身上穿著我給他買的羊絨大衣，頭發(fā)打理得一絲不茍，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容，看不出半點照顧病人的疲憊，倒像是剛約會結束。
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模樣，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我出了車禍，渾身是傷，獨自在醫(yī)院躺了一周，無人照料。
他陪著他的青梅，做飯插花，約會逛街，過得風生水起。
回來之后，沒有一句關心，沒有一句對不起，反而先來指責我沒通知她。
我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辦出院，也能自己回家。“
秦揚這才注意到我腳邊的行李箱，眉頭皺得更緊，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滿，“你這是干什么？收拾行李去哪？”
“離婚?！?br>我說出這兩個字時，表情平靜，也沒有想像中那么難受。
秦揚聽后像是聽了個*****，她冷笑一下，語氣十分冰冷，“沈蘇，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我要和你離婚。”我再次重復一遍，說得異常堅決。
秦揚走到我面前蹲下身，他伸手**我的臉，但被我避開了，秦揚臉上的不耐煩又多了些。
“沈蘇，咱別鬧了行嗎？你知道這幾天我照顧明暖，已經很辛苦了?！?br>“我們離了婚你就可以一直照顧她了?！?br>我打斷了秦揚的話，一點也沒給他留情面。
秦揚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，“沈蘇，我都哄你了，都給你臺階下了，你別硬撐著哈，如果硬撐的話，我怕你會承受不住?！?br>“再說了，我們這么多年感情了，你舍得我嗎？別鬧脾氣了?！?br>“我不是鬧脾氣?！?br>我偏頭躲開他的手，打斷他的話，目光平靜地直視著他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。
“秦揚，再往前的事情，我不想再提了，就說我們的結婚紀念日，我出車禍，滿臉是血，在醫(yī)院看見你扶著陸明暖做檢查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