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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去人心易變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。
我抱著那個女嬰,一步步從角落里走出來。
燈光照在我的臉上。
江景行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他像是見了鬼一樣,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聲掉在地上。
摔得粉碎。
酒水濺濕了他的衣擺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阿……阿寧?”
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在這里?”
婆母和小姑子也認出了我。
她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
婆母更是直接跳了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這個喪門星!”
“誰讓你大老遠跑到江南來的?”
“不在京城里好好反省自己生不出兒子的罪過?!?br>
“居然敢跑到這里來搗亂!”
小姑子江月璃也滿臉厭惡地附和。
“就是??!”
“哥哥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?!?br>
“你穿得這么寒酸,是不是想故意丟我們**的臉?”
她一邊說,一邊摸著自己頭上的赤金紅寶石發(fā)簪。
生怕別人注意不到她的富貴。
我看著這對母女。
看著她們身上用我的嫁妝換來的榮華富貴。
只覺得無比可笑。
我沒有理會她們,而是將目光轉向江景行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江大人,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?!?br>
“你是在找這個野種嗎?”
聽到“野種”兩個字,柳若寒頓時急了。
她哭著撲向江景行。
“郎君,這個女人是誰???”
“她憑什么罵我們的女兒是野種?”
“你快讓她把女兒還給我!”
江景行回過神來,急忙將柳若寒護在身后。
他臉色鐵青地沖我低吼。
“方寧,你鬧夠了沒有?”
“這里是江南,不是你胡作非為的京城!”
“快把孩子還給若寒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還給她?”
“可以啊?!?br>
我低下頭,看著懷里的女嬰。
女嬰脖子上的那塊和田暖玉,正散發(fā)著溫潤的光。
我伸手將那塊玉佩扯了下來。
緊緊攥在手心里。
“這玉,我必須帶走?!?br>
看到我的動作,江景行臉色大變。
他下意識地往前沖了一步。
“住手!”
“你不能拿走那塊玉!”
柳若寒也尖叫起來。
“你這是**行徑!”
“那是我家郎君費盡心血尋來,給小女辟邪的極品暖玉?!?br>
“你憑什么搶走?”
周圍的江南官紳們也開始竊竊私語。
紛紛指責我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貴重財物。
我舉起手中的玉佩。
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江景行。
“費盡心血尋來的?”
“江景行,你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嗎?”
江景行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。
他眼神閃躲,根本不敢與我對視。
“我……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?!?br>
我轉過身,面向在場的所有人。
聲音冰冷而清晰。
“這塊玉佩,通體瑩潤,世間罕見?!?br>
“五年前,我因救婆母落水,導致早產(chǎn)?!?br>
“生下了一個死胎?!?br>
全場一片嘩然。
婆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繼續(xù)說道。
“皇上為了安撫我,特賜下這塊暖玉?!?br>
“作為我那夭折長子的陪葬之物?!?br>
“出殯那日,是江景行親手將玉佩放進棺木里的。”
我說到這里,眼眶泛紅。
心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燃燒。
“可是現(xiàn)在?!?br>
“這塊本該深埋在地下的御賜之物?!?br>
“卻掛在這個私生女的脖子上!”
我死死盯著江景行。
“江景行!”
“你為了討好這個小妾?!?br>
“竟然去挖自己親生兒子的墳!”
“你不僅喪盡天良,更是欺君罔上!”
大廳內(nèi)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挖墳取物。
拿死人的東西給活人戴。
而且還是御賜之物。
這簡直是聳人聽聞,罪大惡極。
江景行的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上。
他渾身發(fā)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