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都有。"
我們之間的對話記錄，像一份精簡到不能再精簡的工作通報。
而陸辰那邊的消息，倒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。
"念晴，我媽今天面診了，穆教授說情況不算太嚴重，手術排在下周三。"
"不算太嚴重"四個字蹦進我眼睛里的時候，我停了兩秒。
他當初在電話里嘩嘩地哭，說**疼得下不了床，說再不做關節(jié)就廢了。
我就是因為他那些話，才下了決心把號換出去的。
現(xiàn)在穆教授看完說"不算太嚴重"？
"那就好。"我面無表情地回了三個字。
"對了，"陸辰又發(fā)來一條，"我媽說一定要當面謝謝你。等她做完手術恢復了，請你吃飯。"
"不用了。"
"怎么了？你語氣不太對啊。"
"沒事，最近比較忙。"
"是不是你老公給你氣受了？念晴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他是不是因為那個號的事跟你發(fā)脾氣了？你不用怕他。"
我沒有再回。
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桌上。
辦公室隔壁的何敏探進頭來："蘇老師，三班的作文收齊了，你要現(xiàn)在改嗎？"
"放這兒吧。"
何敏把卷子放下，多看了我一眼。
"你這兩天不太對勁兒啊，跟周總吵架了？"
"沒有。"
"那怎么臉拉得跟期末試卷似的？"
我勉強扯了一下嘴角。
她沒再追問，轉身走了。
下午上課的時候，我站在***講《背影》。
講到朱自清的父親翻月臺的那段，我讀著讀著，喉嚨忽然鎖住了。
"他用兩手攀著上面，兩腳再向上縮。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，顯出努力的樣子。"
我想到了周亦寒。
想到他花三個月排號的樣子。
想到他在掛號大廳被人趕出來的樣子。
想到他凌晨五點去專家門診排隊的樣子。
他從來沒在我面前露出過"努力的樣子"。
每次回到家都笑嘻嘻的，說"快了，快了，下周就有消息了"。
而我，連他到底付出了多少都不知道，就大大方方地把那份付出送了人。
"蘇老師？蘇老師？你怎么了？"
講臺下，一個學生伸長了脖子看我。
"沒事。"我揉了一下鼻子，"我們繼續(xù)。"

第五天，我接到了秦楷的電話。
秦楷是周亦寒的大學同學兼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