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沒有第二句話。
散場的時候已經(jīng)晚上八點。
沒有婚車送我們走。蘇禾換了一雙平底鞋，我們走到公交站臺，等末班車。
十二月的風(fēng)刮過來，灌進脖子里。路燈底下，蘇禾的鼻尖凍得泛紅。
公交車來了，咣當(dāng)咣當(dāng)?shù)鼗巍?br>蘇禾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直沒說話。
車開了三站，她突然轉(zhuǎn)過頭來，聲音壓得很低："江北，你后不后悔？"
我看著她。
"后悔什么？"
"后悔……娶了我。"
她眼眶紅了，死死咬著嘴唇。
我伸手把她攬過來，按在肩膀上。
"禾禾，你記住一件事。"
"嗯？"
"今天笑我的那些人，三年之內(nèi)，一個比一個慘。"
她抬起頭來看我。
我沒笑。
"你信不信？"
"……信。"
"那就行了。"
2 的豪賭
婚后第三天，我辭了職。
月薪六千，到手五千出頭，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。干了三年，除了漲了八百塊和一個工位，什么都沒變過。
辭職當(dāng)天，主管皺著眉頭說："江北，你想清楚了？現(xiàn)在工作不好找。"
我點了點頭，交了電腦和工牌，下了樓。
站在公司樓下，我點了一根煙。
掏出手機，存折上的數(shù)字：八萬三千塊。
這是我全部的積蓄。工作三年，啃過最便宜的盒飯，沒旅過一次游，大學(xué)同學(xué)聚會能推就推，省下來的每一分錢。
八萬三。
就這么多。
蘇禾現(xiàn)在在超市做收銀員，月薪三千五。加起來，每個月只夠吃飯交房租。
但我要用這八萬三，撬開一條路。
回到出租屋，蘇禾正在做飯。
五十平的老兩居，墻皮泛黃，廚房的排風(fēng)扇嗡嗡響。她圍著一條舊圍裙，鍋里炒著白菜。
"辭了？"
"辭了。"
她把火調(diào)小，轉(zhuǎn)過身來看我。
我在飯桌上鋪開一張紙。
"你看，現(xiàn)在城東那一片新小區(qū)，接連交房，入住率已經(jīng)超過百分之七十。周圍一公里，沒有一家像樣的早餐店。上班族早上趕時間，七成都是路邊攤或者便利店解決。"
蘇禾擦了擦手，站到我旁邊看。
"我算過了。租個三十平的門面，押一付三，加上設(shè)備采購和裝修，五萬塊打住。剩下三萬三做流動資金和原料。"
"做包子？"她問。
"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