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系著碎花圍裙，正幫婆婆擺碗筷。
長(zhǎng)發(fā)挽在耳后，看見我來，彎了彎眼睛。
“棠棠你來啦！我?guī)蛬専趿嘶z雞，你多喝兩碗。”
媽。她叫我婆婆媽。
婆婆顯然受用，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，扭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棠棠，去把桌上那盤醋魚端過來?！?br>“媽，她月份大了，我來?！鄙蚰钊嶙鰟?shì)要起身。
“讓她端。懷個(gè)孕又不是殘廢?！逼牌艛[手。
我端了菜。
席間，沈念柔夾了一筷子魚肚放進(jìn)婆婆碗里，又給陸衍盛了碗湯。
全桌四個(gè)人，她伺候了兩個(gè)，沒有我。
陸衍倒給我夾了一塊排骨：“多吃點(diǎn)，孩子需要營(yíng)養(yǎng)。”
“是啊，可得養(yǎng)好身子?！?br>婆婆接話，目光卻看著沈念柔：“念柔啊，你也多吃，你太瘦了，以后有了孩子也不能虧著自己。”
以后有了孩子。
沈念柔低下頭，恰到好處地紅了臉：“媽別說了，我還沒對(duì)象呢?！?br>“急什么，好姑娘不愁嫁?！逼牌排牧伺乃氖帧?br>好姑娘是她，我不是。
上輩子這頓飯我也吃過，同一張桌子，同一套話術(shù)。
區(qū)別只有一個(gè)：上輩子我不知道在座三人都在算計(jì)我。
菜過三巡，沈念柔端著一碗蹄花湯繞到我身邊。
“棠棠，給你的?！?br>我伸手接。
湯碗猛地一歪。
大半碗滾燙的油湯澆在我手背上，皮膚瞬間漲紅，我倒吸一口氣。
“天哪對(duì)不起！”
沈念柔尖叫著抽紙巾就來擦，手忙腳亂，表情完美。
陸衍皺了皺眉，不是沖她。
“至于嗎？念柔又不是故意的，你那什么臉色。”
“我沒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?！?br>婆婆打斷我，把沈念柔拉到身邊心疼地檢查她指尖濺到的油星：“念柔你別往心里去，你嫂子就是小性兒?！?br>嫂子。不是名字，不是棠棠。
飯后沈念柔去了洗手間。
婆婆拿出一張A4紙，擱在我面前，上面打印了一份協(xié)議，標(biāo)題是《關(guān)于孩子撫養(yǎng)權(quán)移交的約定》。
“看看吧。”
第一行寫著：甲方（姜棠）同意在分娩后將婚生子全權(quán)交由乙方（陸衍）撫養(yǎng)。
第二行：乙方一次性補(bǔ)償甲方***三十萬元整。
三十萬。一個(gè)孩子，三十萬。
“媽。”陸衍開口，語氣算不上阻止。
“趁早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