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都沒當回事。就你一個人搞得像世界末日一樣。李遠，你適可而止。”
“張誠！”我徹底火了，直接叫他全名，“你今天要是不讓人撤，出了事你負責！”
“我就是負責才攔著你?！彼哪樢怖淞讼聛恚澳阒圃炜只?，我制止你，這道理說到哪兒都站得住?！?br>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，力氣很大，像是要把我摁回宿舍。
我沒忍住，甩開了他的手。
然后他后退了一步，對那兩個人說：“把他按在地上，別讓他跑了?！?br>我真的被按住了。
兩個一百五十斤以上的男生，一個壓著我后背，一個摁住我手腕。
我的臉貼著走廊冰涼的水泥地，能聞到地上的味道。
走廊里陸續(xù)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“**，真打起來了？”
“那個六樓的李遠，說煤氣泄漏，**不讓鬧。”
“愚人節(jié)??？他去年也整過活兒吧，被罵慘了還來？”
“別看了別看了，回去睡了困死了?！?br>我趴在地上，周圍是竊竊私語的聲音，是指指點點的影子，是拖鞋踩在地上的啪嗒聲。那些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，堵住我的耳朵。
煤氣泄漏的味道還在鼻子里。
我沒有哭。
我只是覺得好笑。
我拼命想救的人，正在拼命攔我。
02
宿管王阿姨是被同學(xué)叫上來的。
她穿著棉睡衣，外面披了件軍大衣，手里拿著手電筒和那串沉甸甸的鑰匙。
她走上來的時候，走廊里的燈剛好亮了，照得她臉上的皺紋很深。
“怎么回事？誰在打架？”她的嗓門很大，整個走廊都在震。
“王阿姨，李遠在搞惡作劇，說煤氣泄漏了，敲了整棟樓的門?！睆堈\搶先開口。
我被人從地上拉起來，膝蓋磕破了皮，右胳膊的袖子也被扯裂了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，看見王阿姨打量我的眼神，那種“又來了”的眼神。
“李遠，”她嘆了口氣，“去年你也是愚人節(jié)往廁所扔臭蛋，我跟你班主任反應(yīng)過，你那個檢討交了嗎？”
“王阿姨，真的漏了！你聞聞！你上來的時候聞不到味道嗎？”
王阿姨皺起鼻子吸了吸。
走廊里確實有味道。
這一點沒人能否認。
但問題是煤氣泄漏，誰信呢？
一個整天惹事的刺頭學(xué)生，在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