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零三遍。
我追問他為什么聽了一百多遍。
他說："反復(fù)確認到底有多爛。"
從那天起我們就沒斷過聯(lián)系。每天聊天，發(fā)表情包，凌晨三點互相分享外賣下單截圖。
火花九百九十九天。
明天就一千天了。
"來來來！一帆！手機掏出來！"何亮把攝像頭懟到我面前，"讓大家看看你的火花第一名是誰！"
我一只手提褲子，一只手掏手機。
屏幕還沒點亮。
它響了。
視頻來電。
備注名：老六。
何亮湊過來看了一眼，挑眉："喲，人家比你還著急！接接接！"
我按了接聽。
屏幕亮了。
我的大腦宕機了。
屏幕里是一張臉。
五官的輪廓、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甚至嘴角那顆小痣的位置，都和我刷牙時在鏡子里看到的那張，一模一樣。
彈幕在零點三秒之內(nèi)密到看不清字。
"一帆哥？？？你怎么跟陸景琛長一個樣？？？"
"**********"
"我是不是產(chǎn)生了幻覺這是陸景?。?？？"
"等一下那個人是陸景琛還是鏡子"
"不對他們衣服不一樣那邊穿的是高定"
"所以宋一帆是誰？？？？為什么跟陸景琛一張臉？？？"
陸景琛。
全網(wǎng)頂流。
影視歌三棲。粉絲八千萬，代言二十六個，去年的票房冠軍。出席活動自帶安保團隊，走路帶風(fēng)，路人拍他都要被保鏢攔出三米遠。
此刻他在屏幕里看著我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到了我身后那個貼滿廉價贊助商logo的錄制棚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我認識他三年了——雖然我今天才知道他長什么樣——我知道那個抽搐的意思。
"你又搞什么。"
他的聲音從手機外放里傳出來。
低沉，質(zhì)感十足，全國幾億人都熟悉的那種嗓音。
何亮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不是修辭。
是真的，**著地，手撐在地板上，嘴張著合不攏。
他的手指顫巍巍指著我的手機屏幕："那那那那......陸、陸景??？？？"
"不是，"我說，"是老六。"
全場安靜了整整兩秒。
彈幕安靜了半秒。
然后以十倍的密度卷土重來。
"他管全網(wǎng)頂流叫老六我沒聽錯吧"
"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