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洲壁壘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際被染成一片暗沉的赤紅，像凝固的干涸血跡。，帶著泥土與腐朽的冷意，刮在臉上微微發(fā)疼。任小粟牽著楊瑾的手，腳步穩(wěn)步向前，左臂包扎好的繃帶依舊隱隱作痛，剛才連斬三名劫匪耗損了大量體力，每走一步，四肢都透著一股脫力般的酸軟。。，綠洲聚居點就在前方十里開外，再往前走，就能看見那道隔絕廢土兇險、庇護無數(shù)幸存者的高墻壁壘。可越是臨近目的地，任小粟心底的警惕反而越發(fā)濃重。，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張牙舞爪的變異獸，而是藏在人皮之下的貪婪與歹心。，綠洲外圍魚龍混雜，流民、散客、獨行強者、抱團的掠奪小隊比比皆是，人人都揣著各自的心思，有人只求安穩(wěn)落腳，有人專做攔路劫掠的勾當(dāng)，還有人盯著新來的孤身幸存者，伺機算計。，年紀不大，看著像無依無靠的落單少年少女，手里又有剛搜刮來的物資，在外圍最容易成為別人眼中的獵物?！靶∷?，你看那邊……是不是有圍墻？”，微微抬手指向前方，聲音里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期待與忐忑。，目光穿透層層搖曳的枯草，果然在視野盡頭，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巨大輪廓橫亙在天地之間。高墻連綿起伏，望不到頭尾，墻體由混凝土、廢鋼、碎石混合澆筑而成，斑駁老舊，布滿彈痕與裂痕，卻依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，穩(wěn)穩(wěn)鎮(zhèn)守著后方的一方安寧。。，手里握著長槍與**，身影筆直，正是聚居點的守衛(wèi)。壁壘下方有一道巨大的鐵門，此刻半掩著，偶爾有三三兩兩的幸存者拖著疲憊的腳步進出，有人背著簡陋的行囊，有人扛著打來的變異獸獵物，步履匆匆。。，連日趕路的疲憊、一路擔(dān)驚受怕的惶恐，在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大半。她下意識攥緊任小粟的掌心，腳步都輕快了幾分?！奥c走?！比涡∷谳p輕拉了她一下，壓低聲音叮囑，“別露怯，也別四處張望亂看，跟著我就好，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話?！?br>他語氣沉穩(wěn)，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。越是靠近人群聚集地，越要收斂神色，不能讓人看出他們初來乍到、無依無靠，否則只會招來無端的覬覦。
楊瑾立刻收斂了眼底的歡喜，乖乖點頭，抿著唇跟在他身側(cè)，學(xué)著他的樣子，目光平視前方，不再好奇打量四周。
兩人順著荒原的土路慢慢靠近壁壘外圍，越往前走，路上的幸存者就越多。大多都是面色蠟黃、衣衫破舊，眼里帶著被苦難磨出來的麻木，也有少數(shù)結(jié)伴而行的壯漢，眼神兇悍，來回掃視路過的行人，目光在單薄孤身者身上反復(fù)徘徊，透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與貪婪。
路邊還有零星擺著簡陋攤子的人，鋪一塊破布，擺著幾塊干硬的獸肉、半瓶過濾水、生銹的刀具、殘破的繃帶，以物易物，沒有貨幣，物資就是唯一的硬通貨?？諝庵谢祀s著汗味、獸肉腥味、塵土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。
任小粟不動聲色地將楊瑾護在自己身側(cè)，左手自然垂在身側(cè)，悄悄按住腰間新?lián)Q來的短刀，目光冷淡地掃過周遭人群，把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一一擋回去。
有兩個蹲在路邊抽煙的壯漢，看到年紀輕輕、長相清秀的楊瑾，眼神立刻黏了上來，互相遞了個眼色，起身就要朝兩人走過來。
任小粟腳步一頓，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，那雙經(jīng)歷過生死廝殺的眸子直直對上兩人，沒有兇狠的叫囂，也沒有多余的動作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可那眼底沉淀的戾氣、骨子里透出的殺伐感，卻讓兩個壯漢腳步猛地一僵。他們混跡綠洲外圍許久，一眼就能看出，這少年看著瘦弱，身上卻沾著實打?qū)嵉匮任?，不是那種只會逃命的普通流民，是真的殺過人、見過血的硬茬。
兩人遲疑片刻，終究不敢上前，悻悻地停下腳步，重新蹲回路邊，只是眼神依舊不死心，遠遠盯著兩人的背影。
“別害怕，有我在?！比涡∷趥?cè)過頭，對著楊瑾輕聲安撫。
楊瑾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把身子往他身邊靠了靠。她看不懂那些人眼里的算計，卻能清晰感受到周遭壓抑的氛圍，也能感受到身前少年不動聲色替她擋下所有窺探的安穩(wěn)。
一路穿過雜亂的流民人群，很快就來到了綠洲壁壘的大門口。
高大的鐵門由厚重的鋼板拼接而成，邊緣焊滿尖刺，門口站著四名身著簡易護甲的守衛(wèi)，手持長矛，身姿挺拔，神色嚴肅，眼神銳利地打量著每一個想要進入聚居點的人。
門口立著一塊殘破的木牌，用炭黑寫著簡陋的規(guī)矩：
一、入營需登記身份，報備隨身物資；
二、禁止私斗廝殺，違者逐出壁壘；
三、外來流民需繳納入門物資，兩塊壓縮餅干或同等分量獸肉；
四、不得隨意尋釁弱小，違者重罰。
規(guī)矩簡單粗暴，卻字字透著亂世里的秩序底線。
不少流民圍在門口，低聲抱怨著入門要繳物資，卻沒人敢公然違抗。在這片廢土，能有一處安穩(wěn)落腳的地方，付出一點代價，已是奢侈。
“還要交東西才能進去啊……”楊瑾小聲嘀咕了一句，下意識摸了摸背包。他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壓縮餅干和水，本就省著度日，還要拿出兩塊當(dāng)做入門費，難免有些心疼。
任小粟神色不變，低聲道：“正常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安穩(wěn)，守圍墻、維持秩序、清理周邊變異獸，都需要消耗物資，收費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！?br>他早已看透亂世規(guī)則，想要被庇護，就要付出代價，從來沒有例外。
排隊的人緩緩?fù)芭矂?，很快就輪到了他們?br>一名臉上帶著風(fēng)霜的守衛(wèi)上前，目光掃過任小粟和楊瑾，語氣平淡：“新來的？名字，從哪來，身上帶了什么物資？入門費備好。”
“任小粟。她，楊瑾。從南邊廢棄城市群一路過來?！比涡∷谡Z氣平靜，不卑不亢，隨即從背包里拿出兩塊完整的壓縮餅干，遞了過去，“入門費在這里。”
守衛(wèi)接過餅干檢查了一下，確認沒有問題，又隨意掃了眼兩人的背包，沒有強行翻看，只是隨口叮囑：“進了營地安分點，別惹事，別私下?lián)寠Z別人物資，違規(guī)直接趕出去，遇上變異獸潮也不會開門收留。營地內(nèi)分臨時棚戶區(qū)、普通居住區(qū)，想住得安穩(wěn)，往后就要自己找活干，打獵、撿廢墟物資、幫工坊干活都能換口糧?！?br>“知道了?！比涡∷邳c頭。
守衛(wèi)擺擺手，放兩人進門。
穿過厚重的鐵門，一步踏入綠洲聚居點內(nèi)部，瞬間和外面的荒蕪雜亂判若兩個世界。
里面的道路被簡**整過，不再是泥濘的土路，兩旁錯落搭建著一排排簡陋的木屋、鐵皮房、塑料布拼湊的棚屋，雖依舊簡陋破舊，卻整整齊齊，道路上有人往來走動，老人坐在屋前曬太陽，小孩追逐嬉鬧，偶爾還有炊煙從屋頂升起，帶著一絲久違的人間煙火氣。
沒有荒原的死寂，沒有隨時可能遭遇襲擊的惶恐，有聲音，有人氣，有微弱卻真實的生活氣息。
這就是無數(shù)幸存者拼盡全力想要奔赴的安穩(wěn)之地。
楊瑾不由得松了口氣，緊繃了一路的神經(jīng)終于慢慢放松下來，好奇又小心地看著周遭的一切。
“別光顧著看，我們先找落腳的地方?！比涡∷诶樦髀吠镒?，“臨時棚戶區(qū)在最里面，不用額外花物資，先暫時安頓下來，再慢慢打算往后的生計?！?br>聚居點劃分得很清晰，門口附近是交易區(qū)、工坊區(qū)，往里是普通居住區(qū)，最內(nèi)側(cè)靠著圍墻角落，就是外來流民臨時落腳的棚戶區(qū)，密密麻麻全是簡易棚屋，擠得很密，條件簡陋，勝在免費，是新來者唯一的選擇。
兩人沿著小路往里走，沿途不時有人投來目光，有好奇，有淡漠，也有帶著算計的打量。任小粟始終把楊瑾護在身側(cè)，目不斜視，步伐沉穩(wěn)，不理會周遭窺探。
走到棚戶區(qū)邊緣，放眼望去，一片密密麻麻的低矮棚屋，用木板、鐵皮、防水布隨意搭建，縫隙間漏著風(fēng)，走道狹窄，人與人的住處挨得極近，說話稍大聲都能被隔壁聽得一清二楚。
這里魚龍混雜，什么樣的人都有。
有老實本分只想安穩(wěn)度日的流民，有游手好閑混日子的懶漢，也有暗中結(jié)伙、專在棚戶區(qū)欺負新人的地痞無賴。
任小粟目光掃過一圈，選了一處靠著最內(nèi)側(cè)圍墻、相對偏僻安靜的空位置，遠離人群聚集的路口，不容易被人盯上，也相對安全。
“我們今晚就在這里搭個臨時住處。”他放下背包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“我去撿些廢棄木板和鐵皮，你在這里守著背包，別亂跑，誰過來搭話都別理，等我回來?！?br>“嗯，我乖乖待著，不亂走。”楊瑾乖乖點頭，坐在背包上，安靜地等著他。
任小粟轉(zhuǎn)身離開，沿著棚戶區(qū)外圍，撿拾別人丟棄的破舊木板、生銹鐵皮、斷裂的木棍。聚居點里物資緊張，哪怕是一塊爛木板，也沒人隨意浪費，他只能找那些破損嚴重、沒人看得上的廢料，一點點收攏，抱回選定的位置。
來回跑了好幾趟，總算攢夠了搭建簡易棚屋的材料。
他動手利落，在廢土漂泊兩年，搭棚屋、找水源、設(shè)警戒陷阱，早已刻進本能。立柱、擋板、鋪頂，利用木棍固定，鐵皮擋風(fēng)，木板鋪地，半個多小時，一間勉強能遮風(fēng)擋雨、容納兩人歇息的小棚屋就搭好了。
簡陋狹小，卻足夠安穩(wěn)。
楊瑾看著眼前搭好的小窩，眼底露出淺淺的笑意，連忙起身幫忙整理里面的地面，把干草鋪在地上，當(dāng)做簡易床鋪。
就在兩人收拾妥當(dāng)，準備坐下歇口氣的時候，三道身影慢悠悠走了過來，堵在了棚屋門口。
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，臉上帶著痞氣，眼神吊兒郎當(dāng)，上下打量著任小粟和楊瑾，身后跟著兩個跟班，身材壯實，抱著胳膊，一臉蠻橫。
“新來的？”寸頭青年嗤笑一聲，目光在楊瑾身上停留了好幾秒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浮，“懂不懂規(guī)矩？在棚戶區(qū)落腳，要交保護費?！?br>任小粟抬眼，神色冷淡：“什么保護費？營地規(guī)矩里沒有這條?！?br>“營地規(guī)矩是給正經(jīng)人定的，我們這片棚戶區(qū)，有棚戶區(qū)的規(guī)矩?！贝珙^青年往前一步，語氣囂張，“想在這里安穩(wěn)住下，一人半塊壓縮餅干，交了，往后沒人找你們麻煩；不交，今晚就讓你們住不安穩(wěn)，連夜把你們攆出棚戶區(qū)?！?br>身后跟班也跟著起哄：“識相點就趕緊拿出來，別給自己找罪受！兩個小孩孤身在外，別不懂事！”
楊瑾下意識往任小粟身后縮了縮，臉色微微發(fā)白。她沒想到好不容易進到綠洲，剛安頓下來，就遇上這種仗勢欺人的人。
任小粟擋在她身前，身形挺拔，眼神冷了下來：“我們已經(jīng)交了入門物資，守了營地規(guī)矩，沒必要再交什么保護費。你們讓開，別擋路?！?br>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強硬。
寸頭青年臉色一沉，沒想到一個半大少年居然敢跟自己硬剛，頓時來了火氣：“嘿，還挺硬氣？在這棚戶區(qū)，我就是規(guī)矩！不給是吧？行，那我就給你長長記性！”
說著，他抬手就想朝任小粟肩頭推去，身后兩個跟班也往前逼近一步，眼神兇狠，一副就要動手的架勢。
周圍不少棚屋里的人都悄悄探出頭，遠遠看著這邊，卻沒人敢上前勸阻。這種欺負新來流民的事，在棚戶區(qū)早已司空見慣，誰都不想惹禍上身，只能冷眼旁觀。
眼看寸頭的手就要碰到自己，任小粟身形微側(cè)，輕易避開，同時左手快如閃電，扣住對方的手腕，微微用力。
“啊——！”
寸頭瞬間疼得臉色扭曲，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，骨頭都快要被捏斷，疼得渾身發(fā)抖，再也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“你敢動手？！”兩個跟班大驚，立刻就要沖上來幫忙。
任小粟眼神一厲，眼底閃過一絲殺伐，左臂雖有傷，右手卻力道十足，微微加重力度，冷聲道：“安分點，別自找苦吃。我不想在營地門口私斗，但誰要是非要惹我，我也不介意破例?！?br>他身上那股在荒原廝殺出來的戾氣瞬間散開，壓得對面三人呼吸一滯。
寸頭疼得額頭冒冷汗，看著任小粟冰冷的眼神，忽然想起外圍那些沾著血腥氣的狠角色，心里莫名發(fā)慌。他看得出來，這少年不是裝腔作勢，是真的敢動手，真的不怕惹事。
在綠洲內(nèi)部私斗固然違規(guī)，可要是把人逼急了，真被打了甚至傷了，到頭來自己先挑事，也討不到好。
“你……你放開我！”寸頭硬撐著面子，語氣卻弱了大半。
任小粟沒有繼續(xù)為難，緩緩松開手，語氣淡漠：“我們只想安穩(wěn)落腳，不惹事，也不怕事。往后別再來找麻煩，各自相安無事，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寸頭**發(fā)疼的手腕，又忌憚又憋屈，看著任小粟沉穩(wěn)冷冽的神色，再看看旁邊安靜卻透著堅定的楊瑾，終究不敢再挑釁，狠狠撂下一句“你給我等著”，就帶著兩個跟班灰溜溜地走了。
圍觀的眾人見沒打起來，也紛紛收回目光，各自縮回棚屋，只當(dāng)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風(fēng)波散去，棚屋門口重新恢復(fù)安靜。
“他們……還會再來找我們麻煩嗎？”楊瑾小聲問道，眼里帶著一絲擔(dān)憂。
“大概率會?！比涡∷谔谷坏?，“這種人欺軟怕硬，今天被我們懟回去，心里不服，往后說不定會暗中使絆子。我們往后小心點，低調(diào)行事，盡快攢物資，搬出棚戶區(qū)，去普通居住區(qū)租個小住處，遠離這些閑人?！?br>棚戶區(qū)魚龍混雜，是非太多，根本不是長久落腳之地。想要真正安穩(wěn)，就必須自己有物資、有底氣，不用再受人**。
楊瑾點點頭，懂了他的意思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，暮色籠罩整個綠洲聚居點，棚屋區(qū)陸續(xù)亮起微弱的燈火，有的是蠟燭，有的是簡易油燈，點點微光，在漸沉的夜色里搖曳。
晚風(fēng)穿過棚屋縫隙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任小粟拿出僅剩的壓縮餅干和過濾好的清水，和楊瑾分著吃了晚飯。食物依舊簡陋，卻是災(zāi)變里難得的安穩(wěn)一餐，不用提防暗處的變異獸，不用隨時準備逃命，可以安安靜靜坐著，慢慢進食。
吃完飯后，任小粟走到棚屋門口，借著微弱的夜色，掃視四周的棚屋和走道，目光警惕，習(xí)慣性觀察周邊的動靜，規(guī)劃夜里的守夜安排。
在外荒原漂泊，他從來不敢熟睡，哪怕到了綠洲，也不敢徹底放下戒心。人心復(fù)雜，暗處藏著的歹意，比明面上的危險更難防備。
“今晚我守上半夜，你好好睡。下半夜我叫你，你再替我守一會兒。”任小粟回頭對楊瑾說道。
“我不累，我可以陪你一起守?！睏铊⒖唐鹕?，不愿讓他一個人辛苦。
“不用，你白天趕路累了，好好休息?！比涡∷谡Z氣溫和卻堅定，“在這里比荒原安全得多，不用時刻緊繃，安心睡就好。”
楊瑾拗不過他，只好乖乖躺在鋪好的干草鋪上，卻沒有立刻閉眼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坐在門口背影挺拔的少年。
夜色溫柔，燈火微茫。
高墻之外，依舊是無盡廢土，變異獸在黑暗里游走，荒原死寂冰冷；高墻之內(nèi)，有煙火，有燈火，有勉強維系的秩序，有掙扎求生的普通人。
而任小粟和楊瑾，終于在漫漫長夜、滿目余燼的廢土之上，找到了一處臨時的避風(fēng)港。
可他們都清楚，這不是終點。
想要在綠洲真正站穩(wěn)腳跟，想要不被人欺負，想要往后不用再顛沛流離、忍饑挨餓，就必須學(xué)會在這片新的天地里活下去，攢物資、變強、看清人心、守住彼此。
長夜仍在繼續(xù)，余燼尚未冷卻。
而他們在綠洲的生存棋局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