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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付瘋狗的正確方式
那天之后,高三三班的生態(tài)發(fā)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所有人都知道,那個高不可攀的林家大少爺,對新來的貧困轉(zhuǎn)學(xué)生蘇小晚,有著極不尋常的寬容。
這種寬容,像一把鈍刀,一點點割開我自欺欺人了兩年的偽裝。
課間操結(jié)束,我抱著一摞沉甸甸的作業(yè)本走向辦公室。
路過樓梯拐角時,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。
「蘇小晚,你這道題的解法蠢得像豬。」
林景深的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,但語氣卻是輕快的。
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,躲在墻后。
透過縫隙,我看到蘇小晚正氣鼓鼓地瞪著他,手里捏著一張試卷。
「林景深,你才蠢!我只是基礎(chǔ)差一點,你憑什么罵我!」
敢這么指名道姓吼林景深的,蘇小晚是第一個。
我屏住呼吸,以為林景深會冷下臉。
在林家,如果我敢頂撞他半句,換來的就是他好幾天的冷暴力,和無休止的折磨,直到我低頭認(rèn)錯,卑微地討好他。
可他沒有。林景深不僅沒生氣,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他伸出修長的手指,有些粗魯卻又控制著力道地揉亂了蘇小晚的馬尾:
「行,你不蠢。放學(xué)別走,本少爺大發(fā)慈悲給你補習(xí)?!?br>
「誰稀罕你補習(xí)!」蘇小晚拍開他的手,轉(zhuǎn)身跑開,耳根卻紅透了。
林景深站在原地,看著她跑開的背影,眼角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。
那一瞬間,我胃里突然一陣絞痛,那是長期作息不規(guī)律和精神緊繃留下的**病。
我疼得彎下腰,靠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冷汗順著額頭滑落,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那一幕。
他其實是會笑的。他也會用那種充滿鮮活氣息的眼神去看著一個女孩。
他也會包容別人的小脾氣,甚至主動去遷就。
只是,他從來沒有把這些給過我。
晚上回到林家,我照例在浴室放好熱水。
林景深推門進(jìn)來,他從背后抱住我,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,手開始不安分地游走。
「今天怎么這么安靜?」他咬著我的耳垂,聲音低沉**。
我看著鏡子里那張蒼白的臉,忍著胃部隱隱的抽痛,輕聲問:「你今天心情很好?」
林景深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輕笑一聲,將我轉(zhuǎn)過來壓在洗手臺上:「怎么,吃醋了?那個蘇小晚笨手笨腳的,也就是逗個樂子。」
他看著我的眼睛,似乎在期待我露出嫉妒、瘋狂、甚至像其他女生那樣質(zhì)問他的神情。
可是,我太累了。
寄人籬下的這幾年,我已經(jīng)耗盡了所有的情緒價值。
「沒有?!刮掖瓜卵酆?,「你開心就好?!?br>
林景深的眼底閃過一絲煩躁,他狠狠地吻住我,帶著懲罰的意味。
可是景深,你不知道,真正的離開,從來都不是大張旗鼓的試探,而是悄無聲息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