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很慢，很穩(wěn)。
全班三十多個人看著她，像是看一場無聲的葬禮。
沈棠背上書包，從霍硯身邊走過去。
兩個人的肩膀差一厘米就要碰上。
她沒碰。
推開前門，走出去，走廊上的日光鋪了她一身。
霍硯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那扇門緩緩關(guān)上。
他的手在發(fā)抖。
（二）
沈棠說到做到。
從那天起，她沒有再跟霍硯做同桌。她搬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，一個人坐。
霍硯的物理試卷堆在桌角，沒人幫他圈重點了。
早自習的豆?jié){和雞蛋餅沒人幫他帶了。
周三下午的數(shù)學競賽培訓，沈棠照常去，但她坐在第一排最左邊，離霍硯隔了整間教室。
霍硯第一天沒在意。
第二天，他找沈棠說話，沈棠看了他一眼，拎起書包換了個座位。
第三天，霍硯把一袋牛奶放在她桌上。下課回來，牛奶原封不動放在他自己桌上，旁邊壓了一張紙條：
"不需要。"
霍硯把紙條攥成一團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姜妤在旁邊拉他的袖子："走吧，食堂占座去。"
他甩開她的手："別煩。"
**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。
沈棠的沉默比任何一句罵人的話都讓人窒息。她不躲，不鬧，不哭，不找老師告狀。她就是安安靜靜地把霍硯從自己的生活里摘干凈了。
上課不看他，下課不理他，走廊里碰上了，目光穿過他的身體，落在他身后的墻壁上。
霍硯開始睡不著覺。
第二周的周一早上，沈棠的座位空了。
班主任站在***，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夾："沈棠同學家里有事，辦了轉(zhuǎn)學手續(xù)。"
霍硯的椅子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響，他整個人站了起來。
"轉(zhuǎn)去哪里？"
班主任抬了抬眼鏡："人家的隱私，我沒**告訴你。"
霍硯沖出教室，跑去教務(wù)處，被擋了回來。跑去沈棠家——不對，沈棠的媽媽住在霍家后院的平房里。
平房已經(jīng)搬空了。
墻角還有一盆綠蘿，葉子蔫了，盆底的托盤里積著前幾天的雨水。柜子里的衣服、枕頭、那條洗得發(fā)白的毛巾，全部不見了。
霍硯站在空房間里，手機撥出去，關(guān)機。
再撥，關(guān)機。
他把沈棠所有社交賬號翻了一遍——全部注銷。
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(fā)了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