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戳到顧北鼻子前面。
"你瘋了？四十五萬？你一個賣塑料玩具的，也敢獅子大——"
"手辦。"顧北糾正。
"管你什么辦！你一個開小破店的——"
"濤子！"周廣發(fā)低喝一聲。
店里安靜了幾秒。冰柜的嗡嗡聲格外清晰。
周廣發(fā)深吸一口氣，把煙頭按滅，站起身，拍了拍polo衫上的灰。
"小顧。你這是開玩笑呢。我愿意賠搬遷費，那是看在兩年交情上。你跟我談法律？"
"合同里****——"
"你聽好了。"
周廣發(fā)彎下腰，兩只大手撐在柜臺上面。頸動脈上的青筋鼓了出來。
"我在這條街做了二十年房東。開過的租戶少說幾十家。沒有哪一個——是我談不下來的。"
他直起身。
"我給你一個星期搬。搬遷費回頭讓律師擬方案，不會少你的。"
他頓了一頓，目光沉了下來。
"要是到時候不搬——這條街上的鋪面，你也租不到第二間。"
周濤沖顧北豎了個中指。
三個人走出去。風鈴叮叮當當晃了好幾下。
玻璃門合上。
門外晃過周濤的背影，他回頭朝店里不知道比了個什么手勢，笑了一聲，走遠了。
顧北一個人坐在柜臺后面。
掛鐘的秒針走了十幾圈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備注叫"張姐·星輝供應鏈"的號碼。
撥了出去。
兩聲。接了。
"顧總，這個月的新品已經(jīng)發(fā)了，GK雕像那批周四——"
"張姐。"
"嗯？"
"我換店面了。新地址下周給你。還有，咱們的獨家協(xié)議——"
"怎么了？"
顧北單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，另一只手從柜臺抽屜里翻出一疊文件。
六份獨家區(qū)域**合同。六家供應商。
"協(xié)議主體不變，地址更新一下就行。周叔的新店——不供貨。"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"行。你說了算。"
掛斷。
顧北在通訊錄里繼續(xù)翻。
星耀模型、銳動玩具、龍脊工作室、JG Studio、萬代行貨渠道的趙總……
一個一個撥過去。
每通電話，同樣的話——
"我換店面了。新地址下周給。老地址的，別供了。"
沒有一個人多問一個字。
二
小雷是顧北的唯一員工。
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