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的名字，不在名單上。
我站在學校公告欄前，把名單從頭看到尾，又從尾看到頭。
周子軒。
三個字。
沒有。
旁邊的家長已經開始領校服了。
我撥通了招生辦的電話。
對方查了系統(tǒng)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您這個房產對應的學位，去年已經使用過了?！?br>我愣住了。
“使用人是——周樂。”
周樂。
我婆婆的外孫。
小姑子的兒子。
1.
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還在說什么學位鎖定、六年一學位的**。
我沒聽進去。
我只聽到了兩個字。
周樂。
樂樂。
去年上一年級的時候，小姑子明明說，樂樂上的是她家附近的東華小學。
我還送了個書包。
“女士？您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
我抓著手機，聲音很穩(wěn)。
“您確認一下，使用學位的是周樂？哪個大人簽的字？”
“稍等?！?br>鍵盤聲。
“房產持有人簽字——周建國。”
周建國。
我丈夫。
我站在學校門口，太陽很大。
身邊全是牽著孩子、笑著拍照的家長。
我兒子在車里等我。
他今天穿了新衣服，系了紅領巾，書包里裝了新文具。
他問我：“媽媽，我的教室在幾樓？”
我沒回答。
我撥了丈夫的電話。
響了三聲。
“喂？”
“學位?！?br>我說。
“你用我們的學區(qū)房學位，給**妹的兒子報了名？”
那頭沉默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“你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去年。”我打斷他，“去年就報了。你瞞了我整整一年?！?br>他不說話。
“你簽的字。周建國?！?br>“……媽說——”
“你在公司？”
“對。”
“別走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轉身走到車邊。
兒子趴在車窗上看我。
“媽媽，我們進去嗎？”
我蹲下來，看著他。
五歲半的孩子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周周，今天學校有點事情要處理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大人的事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媽媽幫你搞定?！?br>我把車開到丈夫公司樓下。
四年前，我花了386萬買了這套學區(qū)房。
首付120萬。
其中100萬是我的——工作八年的積蓄60萬，我爸媽賣了老家縣城的房子湊了40萬。
婆婆出了20萬。
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