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和看見我的時候，嚇了一跳。
"你這是怎么了？"
"風寒。"
"風寒會指甲發(fā)青？"她抓過我的手，臉色變了，"你在擋卦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是不是瘋了？"她壓低聲音，"你知不知道擋卦的代價？折壽一半，三災九難，死后不入輪回！"
"知道。"
"知道你還做？"
"因為值得。"
她看著我，目**雜。半晌，她嘆了口氣。
"我當年也說過這兩個字。"她說，"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，不值得。"
"謝無咎和別人不一樣。"
"沒什么不一樣。"她說，"男人都一樣。你為他死，他為你哭?？尥炅?，照樣娶妻生子。"
"那我就讓他哭一輩子。"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蘇照夜，你比我有骨氣。"
當晚，暴雨如注。
我跪在觀星臺上，渾身濕透，銅錢在卦盤里被雨水沖得東倒西歪。我用身體護住長明燈，火焰在雨幕里搖曳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"乾坤借法，陰陽易位。"
念完最后一句咒訣，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。我咬著牙，堅持把儀式做完。當最后一滴血落入清水時，水面上的畫面終于清晰了。
我看見一座宮殿。金碧輝煌，笙歌鼎沸。那是寧王府。三個月后的宮宴，不是在皇宮，是在寧王府。
謝無咎坐在賓客席上，手里端著一杯酒。一個樂師從屏風后面走出來，手里抱著一把琵琶。那樂師抬起頭。
我看清了那張臉。
是我自己。
畫面消失了。我跌坐在雨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三個月后的宮宴上，刺殺謝無咎的刺客，是我？
不可能。我不可能殺他。
但卦象不會騙人。
第五天晚上，我繼續(xù)上觀星臺。這一次，我在卦象中看到了更多的細節(jié)。
寧王府的宮宴上，不只是樂班刺客和毒酒。還有第三重殺招——藏在賓客中的死士。他們會在陛下毒發(fā)后現(xiàn)身，將全場賓客滅口。
這是一個**之局。寧王要的不只是陛下的命，他要的是一場***。
欽天監(jiān)所有五品以上官員，都在宮宴的請?zhí)稀?br>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值房，發(fā)起高燒。迷迷糊糊中，我感覺有人坐在床邊，用涼毛巾敷我的額頭。那雙手很涼，帶著淡淡的墨香。
"傻瓜。"
是謝無咎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