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口氣。
然后四百個人同時忘了怎么吐氣。
屏幕里那張臉——
短發(fā)，高眉骨，直鼻梁，下頜線跟削出來的一樣。
跟我——幾乎一模一樣。
彈幕在零點三秒內(nèi)炸成了煙花：
"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？？？"
"這個臉？？？我看花眼了？？？"
"那是沈辭？？？那是沈辭吧？？？"
"不對，這個陳北為什么跟沈辭長一個樣??？？？"
沈辭。
全網(wǎng)頂流。
專輯銷量破億，演唱會門票十秒售罄，上一次有人夸他長得好看還是三秒鐘之前的事。
而我跟他的微信火花，燒了九百九十九天。
大屏幕上，沈辭還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五千萬人觀看。
他盯著手機屏幕，皺了皺眉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"陳北。"
他的聲音從錄制廳四十八個音響里同時傳出來，低沉，帶著一股理所當(dāng)然的不耐煩：
"今天第九百九十九天。你要是敢斷，你就是孫子。"
全場死寂。
趙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姜糖手里的礦泉水瓶脫手砸在地上，水濺了一褲腿。
攝像大哥整個人抖了三下，鏡頭跟著晃成了心電圖。
彈幕徹底瘋了：
"孫子？？？？？"
"誰是誰的孫子啊?。?！"
"沈辭管人叫孫子？？沈辭也被人存成憨批？？？"
"九百九十九天，快三年？？？這倆到底啥關(guān)系？？？"
我站在臺上，五千萬雙眼睛盯著我。
聚光燈的熱量烤得我后脖子冒油。
我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"辭哥。"
最后一絲求生欲壓進嗓子眼："你現(xiàn)在在大屏幕上，五千萬人看著呢。"
沈辭的手頓住了。
他的眼皮抬了一毫米，瞳孔跟著放大了一圈。
然后他緩慢地，一幀一幀地，把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正前方。
他身后化妝間的監(jiān)視器里，正在實時轉(zhuǎn)播"請開麥"的直播畫面。
畫面里，兩百寸大屏上映著他自己的臉。
大屏旁邊的嘉賓席上，站著一個跟他長得幾乎一樣的人。
沈辭的表情管理，在那一刻，出現(xiàn)了他出道八年以來的第一道裂縫。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但那一下，夠了。
"請開麥"的實時在線人數(shù)從兩千三百萬跳到了五千七百萬。
趙哥在地板上坐了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