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的，紋身的、光頭的、戴金鏈子的，烏壓壓一片，看起來跟**電影的群演似的。
裴驍深吸一口氣。
"各位。"
三百多人屏住呼吸。
"我爹走了。"
全場一陣抽泣。
"從今天起，龍頭集團的擔子，我接了。"
有人喊了一聲"驍哥！"，緊跟著此起彼伏——
"驍哥！"
"驍哥！"
聲浪直沖天際。
裴驍抬手往下壓了壓，等聲音落下去，開口了。
所有人豎起了耳朵。
裴驍?shù)纳ひ舨淮螅總€字都清晰得像錘子砸鐵——
"第一件事。"
全場安靜。
"從今天起，所有***業(yè)務，全部砍掉。"
靜。
死一樣的靜。
姜鐵柱以為自己耳鳴了，使勁兒晃了晃腦袋。
"第二件事。"裴驍面不改色，"西城、東城、北城三個賭場，全部關停。"
馬三炮的墨鏡差點掉了。
"第三件事。"
全場三百多**氣不敢喘，等著這第三把刀。
裴驍看了看賀浩。賀浩也在看他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眼神跟被車燈照住的兔子似的。
"從下個月起——"
裴驍?shù)穆曇舢惓Ｆ届o。
"給全員繳納五險一金。"
靈堂外的空氣凝固了。
三百多號人的表情，統(tǒng)一卡在了一張臉上：
嘴張著，眼瞪著，像被人一拳打在了后腦勺上。
姜鐵柱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兄弟，兄弟回頭看了看他，兩個人四只眼睛里寫滿了同一個問題——
驍哥剛才說的是什么？
五……五險一金？
那東西不是上班族才有的嗎？
在他們龍頭集團，最常見的福利是——打完架請你吃**，砍完人給你養(yǎng)兩天傷，逢年過節(jié)發(fā)紅包，生日送你一把新砍刀。
五險一金？
那是哪五個險？和什么金？
裴驍沒管底下的騷動，轉身就走。
賀浩跟上來，腦子嗡嗡的，嘴巴張了三次都沒能組織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走到靈堂后面的小院里，裴驍停下腳步，點了根煙。
煙霧散開，擋住了他的表情。
賀浩終于把那句話憋出來了："驍哥，您——您認真的？"
"嗯。"
"可是……咱們是黑——"
"以后不是了。"裴驍撣了撣煙灰，"我已經(jīng)跟律師談過了，龍頭集團的殼子還在，但內(nèi)里換血。以后，咱們是正規(guī)企業(yè)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