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宴上，未婚妻的男閨蜜端起紅酒杯，用法語對她說："你什么時候甩掉這個窮光蛋？"
她平靜地用法語回了一句："快了。"
我問他們在聊什么。
她摸了摸我的頭："他在夸你呢。"
我笑著點點頭，低頭扒飯。
她不知道，去年那場她男閨蜜吹了一整晚的華鼎峰會，**臺上坐著的那個人，是我。
第一章
蘇婉選的餐廳在濱江路十八號，叫"Le Jardin"，法語，意思是花園。
我提前四十分鐘到的。
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放在桌上——一條手工編織的紅繩手鏈，我跟著小區(qū)門口的老**學(xué)了兩個禮拜才編出來的。
紅繩擱在那個藍色的小紙盒里，紙盒是我自己折的。
桌子中間擺著一束花、一個八寸蛋糕，是我昨天在菜市場旁邊那家花店和烘焙坊訂的。
花是蘇婉喜歡的桔梗，蛋糕上寫著"生日快樂"四個字，奶油歪歪扭扭的，但至少是真奶油。
服務(wù)員過來倒水的時候多看了我兩眼。
我穿的是那件洗了很多次的灰色外套，袖口有一小塊脫線，但我今天特意用黑色馬克筆涂過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
褲子是去年蘇婉陪我在優(yōu)衣庫買的，179塊錢，打折的。
腳上的帆布鞋倒是干凈，我昨晚拿牙刷刷了半個小時。
這家法餐廳人均消費四百多，我提前在網(wǎng)上查過，今天帶了兩千塊現(xiàn)金和一張余額三千六的***。
夠了。
蘇婉是六點二十到的。
她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，鎖骨上戴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項鏈，細細的鏈子，墜子是一顆小小的鉆石。
我沒送過她這種東西。
她坐下來看到桌上的花和蛋糕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"你來得挺早。"
"嗯，怕遲到。"
她把包掛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，然后放下。
"等會兒北辰也過來，他說要給我慶生。"
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顧北辰。
她的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也是她口中的"男閨蜜"。
這個名字我在過去一年里聽了不下兩百遍。
顧北辰在法國留過學(xué)，回國后在一家投行工作，開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卡宴，朋友圈里永遠是紅酒、西裝、高爾夫球場。
蘇婉每次提起他的時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