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我姐十八歲時我送她的。她根本不喜歡陳嶼。"
門在她身后關(guān)上，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響。林晚坐在原地，盯著桌上那張名片。手繪的貓歪著頭，眼神和蘇晴一模一樣——好奇，直接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悲傷。
她端起已經(jīng)涼透的美式，喝了一口。還是很苦。但這一次，她沒有皺眉。
兩個版本的蘇晚
蘇晴的工作室在一棟老洋房的頂層，樓梯是木質(zhì)的，踩上去會發(fā)出吱呀的響聲。林晚爬到三樓時，已經(jīng)有些氣喘。她平時缺乏鍛煉，陳嶼倒是每周去三次健身房，但從不叫上她。她也沒問過。他們各有各的生活軌跡，像兩條平行線，偶爾交匯，然后繼續(xù)各自延伸。
門沒鎖，蘇晴的聲音從里面?zhèn)鞒鰜恚?自己進來，我在趕稿！"
工作室比林晚想象的大。一整面墻是落地窗，窗外是錯落的屋頂和遠處的梧桐樹冠。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房間里到處都是畫——墻上的、地上的、架子上的。顏料的氣味濃烈而直接，松節(jié)油的刺鼻味道混合著某種更甜的、像是水果的氣息。
"坐那兒，"蘇晴頭也不抬，手指在數(shù)位板上快速移動。她今天穿了一件寬松的白T恤，上面沾滿了各種顏色的顏料漬，頭發(fā)用一支畫筆隨便挽在腦后。"等我五分鐘，這個稿子客戶催了三天了。"
林晚在一張堆滿畫冊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一本攤開的速寫本，露出底下藏著的另一本——封面上寫著"蘇晚"兩個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隨手寫上去的。
她的手指停頓了一下。然后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，她翻開了那本速寫本。
第一頁是一幅鉛筆素描，畫的是一個女孩的后腦勺，頭發(fā)扎成馬尾，發(fā)尾微微卷曲。畫的右下角寫著日期，是三年前的夏天。林晚認出了那種卷曲的發(fā)尾——和蘇晴的一樣。
她繼續(xù)翻下去。第二頁是兩只手，交握在一起，一只手的指甲涂著橘色的指甲油，另一只手沒有。第三頁是一個女孩在睡覺，側(cè)著臉，嘴巴微微張開，看起來不太文雅。**頁——
"那是我姐畫的。"
林晚猛地合上速寫本。蘇晴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著兩罐可樂，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