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我沒有注意到。像秋天變涼，不是某一天忽然冷的，是一天比一天涼一點點，等你反應(yīng)過來，樹葉已經(jīng)掉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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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沈苗苗是陸知行律所的合伙人。比他大兩歲，離異，短發(fā)，開一輛銀灰色保時捷。
她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，是陸知行請的。他說沈律師是我的業(yè)務(wù)搭檔，剛回國，在這邊沒什么朋友。我做了一桌子菜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藍花、蓮藕排骨湯。她進門的時候遞給我一瓶紅酒，說法國帶回來的，波爾多。
她笑起來很得體，眼睛彎彎的，不露牙齦。
“溫吟，常聽知行提起你，”她在餐桌旁坐下，“他說你在公司做會計。會計好，穩(wěn)定。不像我們做訴訟的天天在外面跑。”
“律所忙嗎。”
“還行。知行比較辛苦，今年的幾個大案子都是他在帶?！彼龏A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，“嗯，這個排骨真好吃。知行你真有口福。”
陸知行笑了笑。那個笑容是熟悉的。但眼神不一樣。
他和沈苗苗聊起了律所的事。聊某個案子的判決結(jié)果，聊某位法官的審判偏好，聊業(yè)內(nèi)的人事變動。**不上嘴。會計和律師之間隔了一整個職業(yè)體系。
我低頭吃飯。紅燒排骨冷了，瘦肉發(fā)硬，咬下去有一點柴。
吃完飯沈苗苗幫忙收碗。我讓她坐，她說沒事，順手的事。她把碗端進廚房，和我肩并肩站在水槽邊上。她把水龍頭擰開，水花很大，濺在手背上。
“溫吟，其實我挺羨慕你的。”她看著水槽里的泡沫，“知行是個好男人。我們這一行，難得有這樣顧家的?！?br>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是真誠的。從頭到尾都是真誠的。
后來我才明白，真誠并不等于沒有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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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，是在陸知行的手機上。
他洗澡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彈出一條微信。我瞟了一眼。沈苗苗發(fā)的：今天的文件你落在辦公室了，明天我給你帶過去。后面跟了一個太陽的表情包。
沒問題。確實沒問題。
但那是凌晨十二點。什么文件非得半夜十二點發(fā)微信。
我沒問。他擦著頭發(fā)從浴室出來，我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他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面色如常，把手機拿過去回了條語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