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個大堂的嘈雜。
樓下不少人抬頭看過來。
我指著角落里那尊冷面神仙，舌頭打了個結(jié)，但中氣十足：
"兄弟們！看見那個美人沒？"
"給小爺綁了！送到小爺房里來！"
"小爺今晚——嗝——要好好疼疼他！"
全場死寂。
有人的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阿七兩眼一翻，腿一軟，差點(diǎn)當(dāng)場厥過去。
樓下那人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眼睛像兩柄刀，直直地剜上來。
我醉得七葷八素，朝他咧嘴一笑，還沖他舉了舉酒壺。
他盯著我看了三息。
嘴角忽然動了一下——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想**，最后什么表情都沒露出來。
他站起身。
一桌人同時往后縮了縮。
阿七已經(jīng)連滾帶爬地沖下樓賠罪去了，我只聽見他顫著聲說"我家少爺喝多了""大爺您大**量"之類的話。
后面發(fā)生了什么，我記不太清了。
好像有人把我架進(jìn)了客房，我臉朝下砸進(jìn)枕頭，聞見一股子劣質(zhì)皂角味。
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，我翻了個身。
撞上一具溫?zé)岬能|體。
好硬。
像撞上一面帶著體溫的墻。
我本能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襟，往那股暖意里拱了拱，腦袋抵著他的胸口。
他身上有種很淡的氣味，像松木燒過之后殘存的煙氣，干燥、清冽。
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力道克制得發(fā)顫。
一個壓到了極低的聲音，從我頭頂落下來：
"……都是男子。"
那嗓音沙啞，像砂紙磨過喉管，藏著一種連他自己都解釋不了的掙扎。
"你讓我怎么辦。"
我迷迷糊糊嘟囔了一聲："少廢話……讓小爺抱著睡……"
然后我又沉了下去。
最后失去意識前，我大概說了一句什么。
應(yīng)該是——
"趙豐年，老子回來了。"
"你給我等著。"
那只按在我肩上的手，驟然收緊。
第二章
頭疼是醒來之后的第一個感覺。
像有人拿錘子在我太陽穴上來回敲。
我撐著床沿坐起來，胃酸翻涌，眼前一陣陣發(fā)白。
"少爺！"
阿七從門外沖進(jìn)來，眼眶是紅的，像哭過。
"祖宗！您可算醒了！"
我**額角看了看房間——普通客棧布置，被褥凌亂，桌上還擱著昨晚沒喝完的半壺殘酒。
"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