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戶落在上面。
那些同心圓的光紋，那些邊緣的銘文，和白天那三個女生胸口掛著的一模一樣。
她開始晃動吊墜。
頻率極其均勻，每次間隔都分毫不差。
“趙瑤，爺爺來看你了。”
她的聲音平的沒有一絲感情起伏，和白天那個哄我喝湯的姑姑判若兩人。
“閉上眼睛，跟爺爺念。語文選擇題，第一題選*，第二題選*，第三題選*……”
全是*。
我當(dāng)然知道不可能全是*。
我閉著眼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咬著舌尖逼自己保持清醒。
她念了整整四十分鐘，把每一科的錯誤答案機械的灌進我的耳朵。
念完之后，她收起吊墜，彎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乖瑤瑤，明天起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。”
門重新鎖上，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我睜開眼，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所謂的爺爺托夢，不過是一場精心設(shè)計的催眠。
“表哥，我需要你幫我看樣?xùn)|西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我抱著一個紙箱站在陳維新的心理診所門口。
箱子很沉，里面裝著這五年來家里每一份被我考的稀爛的模擬卷。
陳維新是我姑姑那邊的遠房侄子，大我十二歲。
他在市精神衛(wèi)生中心掛著專家號，自己另開了間私人診所。
姑姑不知道我有他的****。
他打開門，看了看紙箱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進來吧。”
我把箱子擱在他辦公桌上，急忙翻出上面那一疊卷子。
“昨天晚上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姑姑每天半夜進我房間，拿一個吊墜在我眼前晃，然后念一套全是錯的答案?！?br>“所謂的爺爺托夢，根本是她編的?！?br>陳維新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表現(xiàn)出驚訝。
他靜靜的注視著我。
“所以你帶這些卷子過來，是想證明什么？”
“證明我腦子沒壞?！?br>我把卷子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看，雖然我每次總分都只有一百，但每次我都是在清醒狀態(tài)下寫了正確的解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