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誤把螢火當(dāng)星河
“沈悅言,你憑什么污蔑棉棉!”
秦宇川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我的臉上。
他緊緊摟住懷中直喊‘沒偷’的周棉棉,沖我怒目而視。
臉上像撕了一層皮似的,**辣的疼。
眼前滿臉暴戾的男人和記憶中誓死護我的男孩重合。
小學(xué)時,我總被高年級男生勒索。
秦宇川個子只有人家一半高,卻以一敵三,不要命地替我趕走壞人。
他被打得**,還笑吟吟地攥著我被搶的五十元。
保護了我十五年的男孩,竟也能為了別人,打我這般狠。
我艱難地咽下喉間的血氣,倔強又委屈地回瞪秦宇川:
“周棉棉偷舍友媽**遺物變賣,偷小雅的限量款的包包,偷王慧奶奶治病的救命錢,不知道被抓多少次!用得著我污蔑她?”
周棉棉顫抖地咬住秦宇川的衣領(lǐng),像只受傷的小獸,哭得更無助了。
“閉嘴,我相信棉棉!”
從前秦宇川也是這般信任我的。
高三那年,我被同學(xué)污蔑作弊。
她作戲做**,還特意在我身上放了小抄。
證據(jù)確鑿,所有人都認(rèn)定我作弊才考高分。
只有秦宇川信我。
他拿刀威脅每一個喊我作弊狗的學(xué)生,因此背上學(xué)校處分。
他帶著小抄輾轉(zhuǎn)了十幾個鑒定機構(gòu),終于鑒定出是小抄不是我的筆跡,還我清白。
少年的愛真誠而熱烈。
只是現(xiàn)在,他無條件的信任不再向我。
秦宇川緊緊攥住周棉棉的手,帶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我和秦宇川陷入了冷戰(zhàn)。
他再也不每天給我準(zhǔn)備牛奶三明治。
再也不在我經(jīng)期點上十種口味的熱奶茶。
再也不在體育課后為我揉腿捏腳。
整整一周,他沒跟我說過一句話。
見秦宇川不再護我,欺負(fù)我的同學(xué)們又開始蠢蠢欲動。
自習(xí)課上。
我正專心致志學(xué)習(xí),后桌的李銘突然狠狠彈了一下我的肩帶。
彈力繩猛地打在肉上,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。
李銘哈哈大笑道:
“沈系花胸這么大,肯定是從小到大被‘彈’出來的吧~”
哄堂大笑聲淹沒了我的所有反抗。
因為秦宇川那句話,同學(xué)們都煩透了我。
我越是被欺負(fù),他們越覺得解氣。
我顫抖地抓住頭發(fā),巨大的無力感幾乎要將我吞沒。
我真的沒有說過那些話……
在我最無助的時候,秦宇川從座位上翻身而起,三兩步走到李銘身前。
他像抓小雞一樣提起李銘,對著他的*部一頓猛踹:
“上著課呢,就對女孩耍**,要點臉?”
李銘痛苦的哀嚎聲來引來了任課老師。
最終,事情以秦宇川被記處分結(jié)束。
放學(xué)后,我像往常一樣默默收拾書本,獨自回寢室。
一周沒護送我的秦宇川這次跟在了我的背后。
他沖我招招手,不由分說地把一大袋東西塞給我。
有防狼噴霧、防身小刀、考研習(xí)題冊、還有他親手做的花生酥。
1歲那年,奶奶去世了,我以為再也吃不到那口花生酥。
見我哭得傷心,秦宇川把奶奶留下的食譜翻了一萬遍。
不知浪費了多少原料,炸了幾次廚房,手上燙出多少血泡。
終于,秦宇川復(fù)刻出了***味道。
他說,我隨時想吃,他隨時就做。
我提著滿滿一袋東西,眼睛酸脹脹的。
抬頭看向秦宇川,變扭地開口:
“我讓家里想辦法,取消你的處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