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，想著雨夜女子可憐，便起身走到窗邊，伸手要推開窗。
就在窗欞推開一條縫的瞬間，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，窗外的女子抬臉，硯生的目光撞上去，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。
那不是活人的臉。
面色慘白如紙，雙頰涂著突兀的胭脂，嘴唇是刺眼的朱紅，一雙眼睛沒有瞳仁，只有渾濁的白，卻直勾勾地盯著他。她的身子，竟是用黃紙糊成的，裙裾上還沾著雨水，被風一吹，簌簌抖動。
是紙人。
硯生嚇得魂飛魄散，猛地關上窗戶，踉蹌著后退，撞在供桌上，香爐摔在地上，香灰撒了一地。
聲響驚醒了另外兩個后生，他們**眼睛起身，見硯生臉色慘白，渾身發(fā)抖，忙問出了何事。硯生指著窗戶，半天說不出話，等他們推開窗戶查看時，窗外空無一人，只有暴雨如注，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。
“硯生，你怕是守夜熬糊涂了，出現幻覺了吧？” 一個后生笑道，“這宗祠禁地，哪來的女子？”
另一個也附和：“就是，老輩人說的邪乎，可咱們守了六夜，也沒見著什么?！?br>硯生搖頭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他分明看清了那紙人的模樣，絕非幻覺。他低頭看向地面，只見窗下的青石板上，留著幾滴濕漉漉的紅紙印，像極了眼淚。
那夜之后，硯生便病了。
先是渾身發(fā)冷，高燒不退，接著便是夢魘連連。夢里總出現那個紙人女子，穿著紅嫁衣，一步步向他走來，嘴里念著：“公子，與我成親，我便放了你……”
族里請了郎中，把脈開藥，卻絲毫不見好轉。眼看硯生日漸消瘦，眼窩深陷，氣息奄奄，族叔急得團團轉，無奈之下，只得去求守祠的周阿婆。
二、紙扎秘辛
周阿婆住在宗祠旁的小偏屋，屋里堆滿了彩紙、竹篾與漿糊，墻角擺著幾個扎好的紙人紙馬，臉上都畫著呆滯的笑容，在昏黃的燈光下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聽族叔說明來意，周阿婆枯瘦的手指捻著一張紅紙，頭也不抬地問：“他是不是子時開了宗祠的窗？是不是見了紙人？”
族叔大驚，連連點頭：“阿婆，您怎么知道？”
周阿婆嘆了口氣，渾濁的眼睛望向窗外的宗祠，聲音沙?。骸霸炷醢。鞘前倌昵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