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？”
周霽沒回頭。
“上班?！彼f。
“你？上班？”沈硯笑出聲，“你連Excel都不會用，你上什么班？”
陳淑蘭跟著笑：“對啊，你連襪子都洗不干凈，還敢想上班？”
周霽拉開門。
門外走廊燈壞了，只剩一盞在盡頭，忽明忽暗。
她沒開燈。
門在身后輕輕合上。
門縫里，沈硯的聲音追出來：“你敢走，我就讓你身敗名裂！”
她沒停。
樓梯間有股霉味，是上個月物業(yè)沒換濾網(wǎng)。
她下樓。
鞋底的泥，在一樓臺階上蹭掉了一點。
手機又震。
一條新短信。
我發(fā)了。你走后，他拿你工資給**買包。
她停下。
沒回。
她抬頭，看樓頂。
風(fēng)從沒關(guān)嚴(yán)的天窗灌進來，吹得晾衣繩上的舊襯衫晃了晃。
那是她去年買的，沈硯說“土氣，別穿”。
她沒扔。
現(xiàn)在，她掏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接通。
“顧總，”她說，“我明天，來報到?！?br>電話那頭沉默兩秒。
“好?！彼f，“我等你。”
她掛了。
走出小區(qū)。
天剛黑。
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。
她沒打車。
走。
走了三站路。
到地鐵口。
她買了一張單程票。
刷卡時，閘機“滴”了一聲。
她抬頭，看見對面墻上貼著一張**啟事。
——“并購部總監(jiān)，年薪百萬，要求：獨立主導(dǎo)過三單以上跨境并購。”
她盯著看了五秒。
轉(zhuǎn)身，進了地鐵。
車廂里人不多。
她靠在門邊，掏出手機。
打開云端。
點開文件夾。
新建一個文件夾。
名字：沈硯的賬本
她把截圖、錄音、轉(zhuǎn)賬記錄、購物小票，一張一張，拖進去。
最后一張，是林錚發(fā)來的。
**的購物小票。
超市：萬象城。
商品：LV小號手袋。
金額：38,000。
付款方式：沈硯工資卡。
她點開相冊。
翻到一張舊照。
是她和沈硯結(jié)婚那天。
她穿著白裙，笑得有點僵。
沈硯穿著西裝，摟著她，笑得像剛中了彩票。
照片背面，用鉛筆寫著：2014.6.18，從此你養(yǎng)我。
她**。
然后，她點開通訊錄。
找到“陳淑蘭”。
備注是：婆婆。
她沒撥。
她點開短信。
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