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斷。"
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趙建軍別過臉去。
"我沒說不信你，但你也不能憑一張紙就冤枉我媽。"
婆婆在他身后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我把那張憑條折好，放進褲兜里。
沒有用了。
這個家里沒有一個人會幫我。
我回到臥室，關上燈，開始一個一個翻手機通訊錄，看看還能跟誰借錢。
翻到**十七個人的時候，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是趙婷發(fā)的。
配圖是九宮格，全是一套新房子的照片。
客廳鋪著木地板，廚房貼著白色瓷磚，陽臺能看到一所小學的操場。
最后一張照片里，婆婆站在陽臺上，兩手叉腰，笑得嘴都合不攏。
配文寫著："全款拿下，學區(qū)房到手，給未來寶寶占個坑。"
發(fā)布時間：三天前。
我放大了第一張照片。
照片左下角的桌面上，放著一本綠色的小本子。
我看得很清楚。
那是一本存折。
3
第二天一早，我請了半天假，騎電動車到了錦華苑小區(qū)。
趙婷朋友圈照片里的窗戶外面有一所小學，錦華苑是周圍唯一能看到那所小學操場的小區(qū)。
這個小區(qū)的學區(qū)房，均價九千多一平。
三十多平的小戶型，也要三十萬出頭。
我在小區(qū)門口的中介店對面站了二十分鐘，看見櫥窗里的**信息。
最便宜的一套剛賣掉，成交價二十九萬八。
二十九萬八。
我**存折上，三十萬零四百。
我坐在電動車上，盯著那個數(shù)字看了很久。
回到超市，我的同事肖敏湊過來。
"姐，你臉色好難看，出啥事了？"
肖敏比我**歲，平時關系最好，上次幫我頂過一天班都沒要加班費。
我沒跟她說細節(jié)，只說家里有點事。
下午休息的時候，我給趙婷打了個電話。
"嫂子，找我啥事？"
趙婷的語氣懶洋洋的，**音很嘈雜，像是在逛商場。
"你那套房子多少錢買的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嫂子問這個干嘛？"
"就問問。"
"陳浩出的錢，跟嫂子沒關系吧？"
"陳浩每個月工資五千，他哪來的三十萬全款買房？"
趙婷笑了一聲。
"嫂子你管得也太寬了。人家陳浩有積蓄，再說了，**媽也幫了一點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