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誤解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濕透的衣服沉重黏身，腳步踩在搖晃的甲板上，穩(wěn)步朝著船頭走去。
周圍議論聲驟然停頓，所有人詫異看向我。
在所有人印象里，方千樹最厭惡自己這位漢奸大哥，平日里見面都要冷眼相對，此刻絕不會主動靠近。
方天海也察覺到身后動靜，沒有回頭，語氣冷淡疏離：“有事？”
他的聲音低沉，沒有溫度，刻意擺出冷漠姿態(tài)，習慣性疏遠所有人。
我走到他身側，并肩看向洶涌江水，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。
“立花一介給你的第一個任務，是不是混入昆明，探查華僑機工隊人員名單、運輸路線？”
一瞬間，方天海身體僵硬。
他緩緩轉頭，漆黑的眼眸死死鎖住我，瞳孔驟然收縮，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銳利殺氣。那是常年游走生死之間、潛伏對敵才有的狠戾，冰冷又危險。
船上風聲嘈雜，旁人聽不清我們的對話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頓低聲質(zhì)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直視他的目光，語氣平靜，沒有絲毫慌亂：“我不僅知道這個。我還知道，你今晚要在江岸廢棄碼頭，和日軍聯(lián)絡員接頭。對方會給你一本加密賬本，里面藏著昆明物資庫的布防圖?！?br>方天海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。
他的手指悄無聲息摸到腰間暗藏的短刀，指腹抵住刀柄，力道緊繃。只要我給出的答案有半分異常，他會毫不猶豫動手，哪怕我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。
亂世之中，潛伏之人，不信任何人。
我沒有躲閃，繼續(xù)開口，說出只有方天海和上線才知道的隱秘暗號：“你的上線代號蒼鷺。昨夜南洋情報站遭人出賣，三名聯(lián)絡員犧牲，出賣者不是**，是日軍收買的碼頭搬運工?！?br>這一句，徹底擊穿了方天海的心理防線。
這件事屬于最高機密，除了我方地下情報人員，絕無外人知曉。連方家老爺、甚至貼身隨從都不知情。
他收緊的指節(jié)緩緩放松，殺氣褪去，眼底只剩震驚與凝重。
“你是誰？”他沉聲追問。
我不是原主方千樹。
這句話我說不出口，太過荒誕離奇，只會讓他判定我是敵軍陷阱。
我側頭看向他，語氣直白篤定：“我還是方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