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，后來越來越清晰——
恐懼。憤怒。困惑。還有一種我不確定的感覺，像是……愧疚。
他愧疚什么？
我睜開眼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一個大膽的想法。我要進他的夢里，看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。
我重新閉上眼睛，這次不是感知，是入侵。
黑暗像潮水一樣涌過來，我被卷進一個漩渦。等風停下來的時候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個熟悉的地方——
靖王府的后花園。
滿地都是血。
我正在收拾東西，箱子里的衣物被翻得亂七八糟。外面?zhèn)鱽砟_步聲，越來越近。我下意識想走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不聽使喚。
我低頭一看，這雙手很粗糙，是長期干粗活的手。
不是我的手。
是翠兒的手。
第一世，陪嫁丫鬟翠兒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。我抬起頭，看見宇文墨站在那兒，手里提著劍，劍上全是血。
“王爺……”我聽見自己聲音發(fā)抖，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他走進來，劍尖指向我，雨水順著劍身滑下來。
“你說的是真話嗎？”他問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真的！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！王妃的事奴婢一概不知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不，你知道?！?br>劍光一閃，我沒來得及尖叫，喉嚨里只剩下血沫聲。
我看著他冷漠的眼神，看著他轉身走出門，看著雨水把血跡沖開。我倒在地上，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把箱子里的衣服染紅。
死了。
第一世。
我猛地從夢境里掙脫出來，大口喘著氣。床邊什么都沒有，宇文墨還在沉睡，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在做噩夢。
夢到我自己。
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心想這大概是報應。我想窺探他的記憶，卻被困在屬于自己的死亡里。
但我不后悔。
我看著他蒼白的臉，看著他眉間的皺紋，看著他嘴唇上殘留的毒藥粉末。我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臉。
“宇文墨，”我說，“這一世，換我來當?shù)??！?br>他像是聽到了，眉頭微微一松。
我輕笑一聲，起身吹滅蠟燭。
夜還長，該來的總會來。
野貓陪他嘗毒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吵醒了。
院子里鬧哄哄的，不知道誰在外面嚷嚷。我坐起來，發(fā)現(xiàn)宇文墨已經(jīng)不在床上。身側的床單還有余溫